伍拾宣捏着手中钱币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,不到半个时辰,果然等来的自己想要的热水与沐浴所需。
泡在浴桶,看着战战兢兢的两个侍女,问道:“最近家里在做什么?你们说说。”
还是圆脸的侍女开口道:“大娘子,最近三娘子在与魏家议亲,听说该下定了。二娘子与叶家也在议亲,听说也该下定了。”顿了顿,看着伍拾宣没什么变化的表情道:“四娘子与陈家议亲,也快下定了。”
“哪个陈家?”伍拾宣眼也不睁,细细梳洗着自己的长发。
侍女尽量不动声色道:“陈副官家的大郎君。”
伍拾宣回忆了一下,确实想起一个儿郎,有些黑,少言寡语,武力不错,问道:“都相看过么?”
侍女看着伍拾宣的脸色:“都相看过,近来府里都在忙这些。”
伍拾宣问道:“叶家郎君长相如何?你们可见过?”
圆脸侍女怯怯地道:“很儒雅,君子端方。”
“还有呢?”伍拾宣手上指挥着两个侍女为自己擦拭头发:“长什么样?带了什么礼?”
圆脸侍女有些讷讷,另一个侍女接话:“回大娘子,像个读书人,很文雅。应是带了一些熏香与钗环?”
伍拾宣接着问道:“陈家大郎君呢?”
圆脸侍女道:“有些凶,是和陈副官一起来的,没有带什么礼。”
伍拾宣点点头:“父亲近来在谁那里歇息?”
圆脸侍女在发尾为伍拾宣抹上发油:“在我们许姨娘处比较多,不过,也就几次。”
“没有新人么?”伍拾宣披着里衣去柜子里拿了一把钱递给两个侍女:“把这些收拾了。我要休息了。”
话少的侍女忙行礼:“没有,大娘子,多谢大娘子赏!”
秋日风凉。
伍拾宣难得没有出门,妆点好自己,久违了去了后院,请安用茶。
伍夫人看着伍拾宣一脸淡然,问道:“宣儿,怎么想起来母亲这里了?是有什么事情么?”
伍拾宣打发着手下的茶末:“母亲,我忽然想起来问一下我嫁妆的事情。”
伍夫人怔了一下:“宣儿,你有心仪之人了?”
“我就想问问。”伍拾宣不答。
伍夫人想了想,应道:“这个看公中愿意出多少,这个取决于和你议亲之人的身份。不过,近来家中情况不算宽裕,约是会委屈了你们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我名下女儿也多,你若出嫁,母亲只能为你添一副头面,两支金钗。”
伍拾宣点头:“母亲,二姐姐要嫁给叶家,是您出嫁妆,还是公中出?”
伍夫人踌躇一瞬,还是道:“叶家对我们算高门,所以,是家里一起凑的嫁妆。”
伍拾宣尝了尝自己泡的茶水,一般般,直接把自己昨晚所听告诉了伍夫人:“母亲,我不知详情,但是,事关二妹妹终生,还是与你说一下为好。”
伍夫人听着直蹙眉,握着茶盏的手都有些抖,反复斟酌思量,才开口道:“宣儿,能托你午后与你二妹妹一起去叶家参宴么?嫣儿身边实在没有得用的人手,你身手好,又机灵。。。”
话出口方觉不妥,忙道:“母亲没有让你去服侍嫣儿的意思,只是,事出突然。。。”
伍拾宣叹气:“母亲,不是我不帮忙,只是我身上本就有麻烦。。。不一定对二妹妹好。。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母亲真的觉得叶家是个好归宿么?”
伍夫人眉头更不舒展:“是不是好归宿,也是箭在弦上,只能如此了。。。”
伍拾宣重新开始冲泡茶水:“母亲,出嫁前的宴,都不参加为好。如果解决不了根源,就躲躲。。。”
“叶家。。。”伍夫人更为踌躇:“如果对嫣儿不满,该当如何?”
伍拾宣笑了笑:“母亲,这就是取舍了。。。”
伍夫人叹气:“其实,叶家门户高,也就是你父亲。。。非想联姻高门。。。”
伍拾宣尝了尝手头新泡的茶水,这次还算不错。
伍夫人看着伍拾宣坐姿如松,泡茶行云流水,如若不是不通琴棋书画,也不比高门培养的淑女差,不由惋惜:“其实,你父亲更偏爱你,如若母亲早年对你多用些心思,高嫁的应是你。。。”
伍拾宣把茶水喝完,起身行礼告退:“母亲,事皆有缘法,我便先告退了。”
用完午膳,伍拾宣看着伍拾嫣依旧装扮好,带着族中女子们与侍女们,不由摇头,想转身回院,走了两步,脚底终是一转,径直走向伍拾嫣:“二妹妹,我今日无事,可否带我一起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