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些许吧。”刘玉枢拉着伍拾宣的手道:“但是,不妥的事情多了,我又不是贤王,亦不求美名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我不妥之处多些,反而更好。”
伍拾宣也重新坐下,声音放得轻轻的,手指向上轻轻一指:“王爷,你当真一点都不想。。。?”
刘玉枢笑笑,把头靠在伍拾宣肩头,声音几不可闻:“我出生之时滞产两日,直到父皇被封储君那日,夜间黄气绕天枢,星光大明,我才出生。”说着抬眼看了看伍拾宣微微睁大的双眸:“当时已百岁的南华真人为我勘命,说我为红尘游历,与道门颇有渊源。是以,母妃认定我借腹而生,不顾她死活。父皇认定我是他的吉兆,在政事一途,实无意于我。。。”
伍拾宣张口难言,长长的沉默后,才道:“真人勘命,那么可信么?那皇子们都该去勘一勘。”
“你看看我。”刘玉枢道:“你见过我皇兄们吧?你信么?”
伍拾宣看着眼前人双瞳剪水,肤莹若玉,洒落在侧脸上日光都氤氲了三分。
刘玉枢笑了笑:“去猎只文豹给我吧。”
伍拾宣神思恍惚,不自觉地点头应道:“好。”
刘玉枢满意地拉着神思不属的伍拾宣去用午膳。
。。。。。。
秋收毕,农时过,草木枯,走兽现。
伍拾宣推开车窗,看着不见头尾的侍卫队,实在不解:“这都有数千人了吧,只是去京城西山校猎两三日,怎的如此多侍卫?”
“父皇不愿秋猎的年份,便会让皇兄们轮着去办校猎。”刘玉枢解释道:“你说,我的几个皇兄都来了,这些侍卫算多么?”
伍拾宣闭了闭眼:“西山的话。。。是我父亲负责驻守的?”
刘玉枢愣了一下:“我不清楚,要问问六皇兄了。”
“若是的话,他们的副将,行伍长我多少都认识。”伍拾宣想了想,理了理衣裙:“不过,我现在如此妆扮,他们许是认不出我。”
刘玉枢只觉马车颠簸,侧身靠到伍拾宣怀中:“你在那里没个交心的郎君么?”
伍拾宣不由笑了几声,才慢慢道:“王爷,我小时候被当儿郎养,总听他们当值之时聊前一日找的下曲妓,那可真是。。。”说着直摇头:“况且,那是我父亲的兵卒。。。”
刘玉枢有些好奇:“怎么聊的?给我听听?”
“不行。”伍拾宣伸手点了点怀中人的下唇,笑道:“我现在金贵了,怎可说污秽之语。”
刘玉枢蒙在伍拾宣怀里直笑。
。。。。。。
车马劳顿。
绿玉轻轻敲了敲车门:“王爷,到了,是下来走走,还是等搭好营帐?”
伍拾宣扶了扶刘玉枢:“下去走走吧,活动活动。”
刘玉枢顺着伍拾宣的意思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石路之上,又远远地指给伍拾宣各家车马和与自己的关系。
伍拾宣偶尔插话问几句,尽量默记着,留心着脚下之路,扶着刘玉枢避开难走的路段。就看到一个穿着轻甲的年轻郎君在远处行礼:“拜见王爷!”
刘玉枢抬了抬手:“嗯。”
转头对伍拾宣道:“这是我的伴读,宋太傅家的儿郎,宋至理。”
伍拾宣微微一福身:“宋郎君。”
宋至理忙躬身一礼:“见过。。。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