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谢泠吃痛,手下的力气略松了些,她趁机一把将他推到地上。
谢泠吃痛,竟意外恢复了神智,而后敏锐地察觉到身体某处的异样,盯着榻上的萧承曦一言不发,似乎在等她的解释。
“谢泠,我们遭人算计了。”
萧承曦指了指案上燃着的香炉。
这是……“春闺一梦”?
传言只消闻上一闻,便立时神志恍惚,如同置身于女儿家的深闺绣帐之中,需得纵情欢好方才得解,醒来也只当是春梦一场。
谢泠神色一冷,屏住呼吸,上前狠狠把香掐灭。
“想来应是殿下得罪人了。”
看来他是不想趟这摊浑水了。
“我自己倒是没什么,此事传扬出去,恐污了大人清名。”
既入了局,哪有半路抽身的道理。
“殿下好口才。”
既不追问,也不反驳,想来应是默许了。
前世她纵横官场十余载,能称得上对手的,也唯有谢泠一人。
谢泠此人面上看着是清风霁月的如玉公子,其实深谙官场纵横之道,最是狠辣无情,但又很厌恶某些见不得光的手段。
“微臣只图自保,至于殿下……”
“怕是只能自求多福了。”
“谢泠,你……”
萧承曦心下焦急,却忘了前世这个时候,两人甚至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。
谢泠此人,最厌恶被人利用,苏慕言如是,她亦如是。
他与这位殿下仅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回,她竟能一眼将自己认出,且对他的喜恶知之甚详,若不是有过目不忘之能,便是私下探查过,那他的身份……
此人断不可留。
谢泠心中杀意渐起。
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,外头传来说话声。
“走了这许久,大家想是乏了,不如随我去茶室歇歇脚吧。”
“荣华公主说的是。”
糟了。
她们怎来得如此快?
见谢泠不为所动,萧承曦咬牙从榻上爬下来,踉跄着往暗窗的方向挪去,不想却被谢泠拦住。
萧映雪一行人很快来到茶室前,贴身宫女得了她的眼色后,上前一步把门推开,匆匆往里瞧了一眼,似是见到了什么,只见她惊叫一声,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,再不敢抬头。
“做什么大惊小怪的,仔细吓到夫人小姐们。”
萧映雪佯装呵斥,身子却不着痕迹地往外挪了挪。
在场的夫人们不乏有好事胆大的,见此情形便拥簇着往里一瞧,只见锦被下两具身体正恍若无人地纠缠着,衣衫散落一地。
纵使夫人们早已见惯了各种荒唐事,如今见到此间情形也不由老脸一红。
“皇姐,你怎能做出此等事来?”
萧映雪惊讶地后退两步,扶着宫女的手才能堪堪站稳。
荣华公主只有一位皇姐,难道里面的竟是……
昭宁公主?
“青天白日的,成何体统!来人呐,还不快把人拉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