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萧映雪不作声,为首的夫人只得示意太监们上前,将两人押在地上。
“皇姐……”
萧映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在手帕的掩饰下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。
萧承曦,饶是你再巧舌如簧,此番也定会声名尽毁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众人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,只见萧承曦正笑意吟吟地从门外走来。
“萧承……皇姐?”萧映雪嘴角的笑变得僵硬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那依皇妹的意思,我该出现在何处呢?”
萧承曦意有所指,笑意却愈发地冷。
“我竟不知,父皇何时又给你添了个皇姐?”
“皇姐说笑了。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“你是……荣华跟前的夏莲?”
萧承曦适时地露出讶异之色,然后好笑地看向脸色倏地变得煞白的萧映雪。
“荣华,你怎么说?”
“贱婢竟如此不知廉耻,拖下去打杀了便是。”
“荣华公主看着和善,没想到对自己的贴身宫女都如此狠心。”
“可见平日的温良柔善都是装出来的。”
“公主,明明是你……”
夏莲怔怔地看着她,原本乞求的眼神里竟带了些愤恨。
“住嘴!自己做出这等秽乱宫闱之事,竟还敢攀咬本宫!”
夫人们的议论声传来,萧映雪心下暗恨却也不好直接发作,只能将火气全部撒在夏莲身上,狠狠地扇了一巴掌,竟将人直接扇晕了过去。
夏莲的整张脸红肿着,嘴角还渗着血,看着十分骇人。
一时间,茶室内竟静得出奇。
“好了,先将人押下去,待母后回来再行处置。”
“不可!”
见萧承曦狐疑地盯着她,萧映雪勉强笑笑,“皇姐,不过一个奴婢而已,依宫规处置了便是,何必劳烦母后?”
“整肃宫闱本就是母后分内之事,何来劳烦一说。还是说……”
“皇妹想越俎代庖?”
“荣华不敢。”
萧承曦经过她身侧时停下脚步,故意凑近她耳畔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挑衅道:“皇妹,好自为之。”
“萧承曦!”
见她眼里如同淬了毒的怨恨,萧承曦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。
十日后,皇帝陛下亲自举行祭礼大典,皇后携一干皇子公主陪同。
女子跪坐在佛像前的蒲团上,她身着一袭素衣,乌发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挽了个简单的髻,通身再无任何饰物。佛前的长明灯映着她白净的侧脸,眉眼低垂,朱唇翕动,无声地诵着经文。万佛殿内只剩烛火燃烧以及紫檀木念珠拨动的声响,一时间静得出奇。
突然,一阵凛冽的大风刮过,连窗都被掀开,寒风裹着雪沫子涌了进来,颇有些肃杀之气。长明灯被吹得忽明忽暗,歪歪扭扭地挣扎了几下,还是灭了。
她只得起身关窗,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,又隐隐夹杂着一丝清冽熟悉的梅香。
“朔风挟刃,雪折寒梅,凛冬已至。”
“别动。”
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,她瘦削的身形一窒,忽觉颈间一凉,垂眸去看,便见一只古朴中带着些诡异纹路的匕首,堪堪停在离她咽喉处一寸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