绮梦听到声响,连忙起身迎了上去,将他的外衫脱下,轻轻给他捏肩:“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?”
李琰闻言,握住她的手,分明在笑,可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府里进了贼,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绮梦指尖微顿,心下一颤。
半个时辰前。
她刚要出去,却被劲松突然拦了下来。
“你死,主子会伤心。”
玉佩是主子贴身之物,从不离身,此刻却出现在她手中,足以证明她在主子心中的分量。
“我去,你藏好。”
“不行。”绮梦出言拒绝,“李府戒备森严,你纵然武功盖世,也难抵这么多人的围攻。况且你手里的证据,是还我孟氏清白的关键,不容有失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劲松说完,便飞身掠了出去,此前与他交手,绮梦已受了内伤,一时竟没拦住。
“劲松!”
李琰回来时满脸阴翳,想来劲松应是已逃了出去。
绮梦垂眸将担忧掩下,再抬眼时,一双杏眼噙着泪,看着好不可怜。
“你可有受伤?”
果不其然,李琰眼底的阴鸷消散了些:“我无事,区区小贼,又怎么奈何得了我?”
“阿琰,你答应我,以后莫要再以身犯险了,我会担心。”
眼见李琰的脸离她越来越近,绮梦不着痕迹地避开,扑向他怀中,身子微微发抖,似是被吓得不轻。
“好。”
李琰将她揽入怀中,轻声安慰,很是郎情妾意、你侬我侬。
“一个个惯会偷奸耍滑,不过是比我早几年入宫罢了,还差使起我来了……”小宫女将木桶放在井边,朝远处啐了一口,满脸不情愿地打水。谁知木桶刚一扔进去,便听到一声闷响,仿佛打到了什么东西。她探头往井底瞧,却发现了一大团鼓鼓囊囊的东西,将井口堵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取来木棍,用了很大力气,才把裹着的布搅开,这才终于看清里头的东西。
竟是个人。
整个人泡得发白发胀,头发散开,糊在脸上,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,仿佛下一瞬,便要从井里冲出来似的。
“啊!快来人啊,死人了——”
宫女吓得脸色发白,失声尖叫,连忙跌跌撞撞地寻人去了,一路上,不知栽了多少跟头,可她根本不敢稍作停留,生怕跑得晚了,井里的冤魂便会向她索命。
“这是劲松交给主子的东西。”
萧承曦将手中包袱接过打开,里头竟是一本销赃账册,上到朝廷大员,下到民间小吏,均在其列,一五一十,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让陆持舟做好准备。”
“主子,还有一事,三皇子身边的小禄子死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