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樾哼笑一声,不答话也没否认。
追云会追他才怪了,他从来都是被甩的那个。
微弱的路灯莹莹亮,身影不断被拉长,不知不觉间,追云已经亦步亦趋了。
拐角,入目得见民宿——「几许」
酒钱几两,生命几许,遵从自己。
这也是小岛上唯一的民宿,一半生活区,背岛是一大片柑橘林。
“欢迎光临!”里头喊,出来一个穿着布艺裙的女孩,见着他们,疑惑道:“你们…一起的?”
追云摆摆手,捋了下湿漉的碎发,上前一步递出身份证,“我是预定好的租客,这是我的身份证。”
前台女孩笑了下,接过身份证处理着,跟她确认信息,“追云小姐,预订了三个月是吧?”
“对。”
民宿装潢很有特色,古色古香,内里弥漫着淡淡的花草香,干爽怡人,侧旁下陷式会客厅,李拾毕已经泡上茶,眼睛止不住往外瞟,问着:“是不是在哪见过她啊?”
“哪。”今樾目光不移,定睛在电脑上。
李拾毕还真就在想,视线中,追云理好装束应对着人证摄像核对,弯唇笑的得体,这倒让他低呼了声:“她不就是蓉城那家五星级酒店的经理吗?上次托你福才享受到的那家啊。”
今樾合上电脑,神色淡淡,借着前边光镜瞧不远处的女人。
狼狈是有的,但更多的是不同于以往的清媚,笑起来是眉尾上扬,眼睛亮亮的,好看得很。
也是…惯会骗人的。
“真的很抱歉,固定电话昨晚因为雷暴出了点问题,我也没有手机,如果你急用的话,不然…?”前台女孩试探地说,指向小会客厅,说:“你问李律和今律借一下?”
追云回身,这次从镜中对望住。
有句话说得好,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。
追云活到这么大,虽不说顺风顺水,但总归没有什么大风浪,唯独那场阴蒙天,少年在她家楼下坐了一晚上,然后…
再没有然后。
外头暮霭西山,再不打电话给杨女士,指定得好一阵念叨,要是打到酒店去,那她辞职的事就要曝光了!
到时又是一顿念叨,无限死循环。
李拾毕一脸八卦:“你俩怎么分的?”
“……她甩的我。”今樾说的干脆,比上庭打官司还更冷静。
追云想不了那么多了,和平分手她心虚什么,成年人应该放平心态,淡然处之。
李拾毕还想多挖点料,毕竟律所里从没败绩的大律师就像“雌性绝缘体”,今天也不知是撞着哪路神仙,让他挖着这么大个八卦。可下一秒,一道影遮住光线,女主角站在前边,客客气气地说——
“你好,能借一下手机吗?”
李拾毕支支吾吾,看一眼今樾,后者神色寡淡,没什么太大起伏波动,但一同工作这么久,他一眼看出哥们已经有点不爽了,“阿…阿樾…手…手机!”
说完给今樾打了个暗号,要他给点回应。
“追云。”今樾喝了口热茶,三分笑在脸上,起身,将手机给她,“不道句谢就算了。”
灯光将男人的影子拉长,落拓有形,悠悠开口:“装不认识,就太没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