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抱着苏珩跨过殿门,大步迈入殿外在漫天风雪里之中。
那些伏在碎片间的花枝招展、梨花带雨的妃嫔们全部僵在原地。一向张扬跋扈的虞嫔此时靠坐在墙角,抬袖擦了擦嘴角渗出血丝,露出讽刺的笑。就连自诩清高、尊贵无比的陆静婉此刻跌坐在地,面色惨白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身影抱着浑身是血的人,消失在殿门外。
宁寿宫的灯火渐行渐远,郑屹稳稳地抱着苏珩大步朝着乾极殿大步而去,穿梭在红檐绿瓦之间的漫天飞雪之间。
碎雪洒落在郑屹黑色的鬓发上、凌厉的眉目上、紧抿的薄唇上,还有他披在苏珩身上的黑色大氅上。
苏珩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,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猫蜷缩在他的怀抱中。
郑屹的脚步没有丝毫放缓,也没有低头看她。
带着凉意的寒风拂过,吹在她单薄的官袍和肩头的伤口上,苏珩微微缩了一下身子。
郑屹的脚步顿了一顿,随即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苏珩被他横抱在怀中,脸颊的红肿在寒风里越发刺痛,肩头的血痕早已被冻得麻木。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郑屹紧绷的下颚线上,那里有一道青筋微微凸起,显见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郑屹目中无人不管不顾地抱着怀中的人,迈步而走,一路所过之处,扫雪的侍女、巡查的护卫、请安的太监,纷纷惊骇地张大了眼!
“这这这这这……好像是陛下!!!他怀中抱着的是谁?”扫雪地侍女惊得手中扫把都滑在雪堆里!结结巴巴问道!
“好好……像像是抱的一个男子!!!!!”另一个扫地的太监瞪大眼睛回道。
“陛下往这边来了!!!!快跪下!不要命了!”一个老太监上前一步扯住小太监的耳朵,在他耳边大吼一声!
“扑通”“扑通”长长的红色宫墙夹道之上,跪了一片太监宫女,他们匍匐着跪在雪上,恨不得把脸埋进雪里,心惊担颤不敢抬头,生怕自己多看一眼,下一刻便会没了小命。
只有一胆大的小太监人偷偷掀起眼帘,旋即又惊慌垂下,心下骇然,只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睛!
大燕朝的九五之尊,当今陛下,竟在这大雪夜里,亲手抱着一个男子,穿行于后宫之中!
所有人都趴在雪地里瑟瑟发抖,不再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乾极殿
这是苏珩第一次踏入此处,她知他勤政,以往觐见,或是在御书房谈事,或在殿前奏对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,自己会以这般模样被抱进来。
郑屹龙袍衣摆扫过门槛,他跨门而入大步穿过前殿,径直进了暖阁。
暖阁里面烧着地龙,暖意扑面而来,与外面的天寒地冻恍如两个世界。
郑屹绕过一面屏风,一只膝盖跪在榻上,弯腰俯身而下,把双臂之中的苏珩轻轻放在龙榻之上。
苏珩背部一挨着床榻,眉头就忍不住微微蹙起,虽然极力忍耐,也能窥出几分痛楚的惨白之色。
郑屹具有压迫的目光盯着她的脸,突然对她命令道:“转过去,趴好。”
“???”苏珩面色一白,恼怒地瞪着郑屹。
郑屹才不管她的脸色,一手逮住她的腰,一手握住她的臀,就把苏珩整个人翻转过来,面朝软枕、背朝天地趴在了床榻上。
“你!郑屹!你做什么?”苏珩脸埋在柔软的枕头,口中愤怒地发出呜咽,双手撑住床榻想要直起身来!却被一双大掌扣住腰整个人又被弹簧似地按回去!
她整个身子被禁锢在了床榻上被一掌按住动弹不得,人还未反应过来,肩头的青布便被“嗤啦”一声撕碎,紧接着,背脊上的单薄衣袍一点一点被撕碎!
郑屹单膝跪在榻上低头,黑眸微垂,看着那碎裂青袍下露出的一截纤细如白玉的后颈、振翅欲飞的蝴蝶骨随着呼吸轻轻扇动、脊沟沿着骨节而下没入盈盈一握的腰肢……
真是要了命了。
苏珩还想挣扎,却感觉到身后的安静,只觉不对,只能趴在榻上求饶道:“陛下……臣,臣不行……”
话还未落,却觉得背脊一凉!苏珩忍不住轻轻一颤。一种冰冰凉凉的膏体带着指腹粗糙的热意,顺着脊柱下滑,揉开,按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