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兵见她手中是正三品的金鱼符,互相看了一眼,便没再阻拦。
谢攸宁舒了口气,快着步子走入兵部,找着案牍库的所在。
兵部尚有些五品以下官员没有入朝资格,便各自在这儿处理公务。
似乎是她这样的宫人过于常见,竟也没人阻拦。
她出奇地顺畅找到案牍库,出示了鱼符正要进去,却被一个声音拦住。
“慢着。”
说话人一身浅青色官袍,胸前的白鹇补子在日光照耀下微微反光。
还好谢攸宁反应快,认出这身官服约莫是五品郎中官服,垂着头行礼:“大人,小的奉命来去文书。”
“你是哪位大人的侍从?”
“回大人,小的是温大人府中侍从。”
“温怀洁?”那人听着似乎与温誉熟识,十分熟稔地念着温誉的字。
“是的。”谢攸宁回答。
那大人似乎仍有疑虑,问她要取的是何文书。
谢攸宁还没想好借口,那郎中忽地一笑:“罢了,既是温怀洁的人,那便进去吧,想来那家伙也不能将鱼符轻易托人。”
谢攸宁一愣,连忙谢过,快步行进了案牍库。
案牍库内灯火昏暗,想来是怕燃了这些册子。
谢攸宁盘摸着从何查起,便见靠墙的那面有一玉瓶,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在上面,衬得那玉瓶质地青润。
她觉得那物什颇为眼熟,便鬼使神差走上前去,用手轻轻碰了一下。
结果那玉瓶竟自己转了起来,紧接着整个书柜缓缓移开,露出了里面洞天,谢攸宁试探走了进去。随后耳边一声巨响,那门竟又兀自合上了。
谢攸宁尝试推了推,可那门却毫无反应,她又尝试朝外喊了几声,亦没人回应,想来是没法从这里出去了。
她只得尝试顺着这阴冷的暗室朝前走,寻找出路。
暗室中一开始没多少烛火,到了越深处却反倒是愈发烛火通明,想来这里该是与外面有连通,才能保证这烛火不灭。
果然,印证着谢攸宁的想法,她顺着朝前走去,没一会儿就听见股股风声拍打着石壁,连室中烛火也跟着晃了几晃。
“宁儿不哭啊,母妃在这儿……”
“不哭,不哭,昂昂昂……不哭。”
越是走近,这声音越是明显,谢攸宁便愈有些不敢朝前走。
那声音并不耳熟,甚至可以说十分陌生,又十分嘶哑难听,可这有几分熟悉的话又让谢攸宁想起了那些称得上遥远的过往。
她先是步履轻快地走,后面是迟疑着步子前进,到最后她几乎是跑着朝那个声音所在的地方走去。
暗室空旷宽敞,听着很近的声音谢攸宁走了许久都没走到声源处,这使她勉强伪装出的冷静多了几分裂痕,几乎将那声音认作临死前的幻想。
她缓缓蹲下,捂着脑袋,后背抵在石壁上却猛地往后仰了一下。
那石壁后竟然是空的!
说时迟那时快,暗室内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暗箭竟齐齐朝着谢攸宁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