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在担心什么?”
温棠拿叉子戳了戳碗里的生菜。
她想了很久,才说:“我觉得他有点……”
姜颂:“有点什么?”
“飘着。”
这个词出来后,她自己也觉得准确。
贺行简不是烂泥扶不上墙。
他更像一片雾。
漂亮,冷,散,摸不着边。
温棠说:“他明明能看出很多问题,也有能力解决,但好像不太在乎自己往哪里走。”
姜颂低头吃了一口饭:“那你介意?”
温棠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当然介意。
她自己是一个很需要方向感的人。
哪怕旅行中充满不确定,她也会提前做路线、查天气、列风险、想备选方案。她不是不能接受混乱,但她会本能地想把混乱整理成可以理解的结构。
贺行简刚好相反。
他像是明明有结构,却懒得把自己放进去。
姜颂看她:“你可以觉得他有吸引力,也可以觉得他的状态不适合你。这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温棠抬头。
姜颂说:“别急着替自己下结论。”
温棠轻轻笑了一下:“你怎么说得像我要写论文。”
“你的人生不一直都像论文开题吗?”
温棠被她逗笑。
晚上回去,贺行简又发来一张见潮楼梯口改动后的照片。
他把原来靠墙的干花撤掉,放了一个行李暂存架,又在楼梯口加了一个简单的鞋底刷。
贺行简:这样会不会好一点。
温棠看着照片。
他不是不做事。
他只是不怎么为自己做事。
这让她心里的判断又变得复杂了一点。
温棠:会。入口清楚很多。
贺行简:嗯。
温棠看着那个“嗯”,这次没有吐槽。
她只是回:
温棠:早点睡。
对面过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