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:尽量。
这不是承诺。
但比“嗯”多一点。
温棠把手机放下,躺在床上。
窗外是上海夜里的车流声,不像海浪,也不会停。
她闭上眼,脑海里却浮现出旧船坞那个没看到日出的清晨。
光明明在云后面。
就是透不出来。
中午,贺知屿又给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贺知屿:评论区有几条本地反馈也挺准,我让员工整理了。你说的夜间指引,我们今晚先临时加一个灯牌。
温棠回:行动很快。
贺知屿:被你视频点名了,不快不行。
温棠看着这句,笑了笑。
贺知屿说话总让人舒服。
他成熟、周到,知道什么时候该道歉,什么时候该接话,什么时候该把问题说成可处理的事情。
和贺行简完全不一样。
如果说贺知屿像一间维护得体的会客厅,贺行简更像没开灯的工作室,东西乱放,窗帘半拉,但桌上摊开的图纸很清楚。
温棠意识到自己又在比较这对兄弟,立刻把念头收回来。
贺行简的消息在这时跳出来。
贺行简:灯牌加了。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
见潮前台旁边多了一个很简单的木质指引牌,上面写着“夜间入住请按此流程”,箭头标出房卡、电话和行李暂放区。
温棠看着照片,回:
温棠:比原来清楚。
贺行简:临时的。
温棠:临时也比没有好。
贺行简:嗯。
温棠:下次可以加一句“如需搬运行李,请提前联系”。
贺行简:已加。
温棠放大照片,发现底下真的有一行小字。
她忍不住笑。
这个人嘴上总是少,行动却常常比回复快。
那之后几天,温棠刻意没有在凌晨回贺行简。
不是生气。
是她觉得自己需要把节奏拉回来。
她不想因为一个人的作息混乱,就让自己的生活也跟着偏移。晚上十一点以后,她把手机放到一边,该睡就睡。第二天醒来再看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