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立刻回答。
小馆里很吵,隔壁桌有人在讨论社团招新,后厨传来一声“二号桌加饭”。窗外天色已经暗了,南门外的路灯亮起来,照在贺行简的侧脸上。
过了几秒,他说:“讲座后的饭。”
温棠:“……”
她不该期待这个人突然说出什么漂亮话。
贺行简看见她的表情,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补了一句:“不是工作餐。”
这次温棠真的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讲座后的饭。”
吃完饭,贺行简去结账。
温棠原本想AA,被他一句“你找店,我请客”挡了回去。
她想了想,接受了。
他们从小馆出来,南城大学南门外人很多。晚风吹过来,带着一点春天的潮气。路边有卖烤冷面和水果茶的小摊,学生三三两两往学校里走。
温棠抱着资料,和贺行简并肩走了一段。
她忽然问:“你今天站在台上,有没有觉得不舒服?”
贺行简偏头看她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你之前不想来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那以后还会参加吗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温棠也没有催。
走到湖边时,贺行简才说:“看情况。”
这个回答很贺行简。
模糊,但不是拒绝。
温棠点头:“看情况也算进步。”
贺行简看她:“你对我要求很低。”
“不。”温棠说,“是我知道有些事不能一下子变好。”
这句话说完,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。
温棠意识到,它有一点越界。
可贺行简没有避开。
他只是看着湖面,很久后说:“你不要把我想得太麻烦。”
温棠也看向湖面。
夜里的湖没有海那么重的声音,只有风吹过水面的细响。
她说:“我也不想找麻烦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像玩笑。
但里面有一点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