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做内容。
想做真正有用、有审美、有体验价值的旅行内容。
想把一个地方从“漂亮”之外的部分讲清楚。
想证明内容不是短暂流量,也可以是长期能力。
这些她都知道。
所以她才会在意贺行简身上那种停滞。
因为她害怕自己被一个没有方向的人吸引后,也跟着丢掉方向。
这听起来有点夸张。
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聊天、协作文档、即将见面。
可温棠对自己的情绪向来诚实。
她知道有些心动如果不早一点看清,后面会长得比人想象中快。
讲座前两天,程予白约温棠最后确认现场流程。
两人在传媒学院楼下的咖啡店坐了半小时。
程予白把流程表打印出来,一项项核对,最后说:“建筑学院那边的分享,如果贺行简临时有变,我可以帮忙接一下串联。”
温棠抬头:“他不会临时有变。”
这句话出口,两个人都顿了顿。
程予白笑了笑:“你挺相信他。”
温棠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得太快。
她垂眼看流程表:“他答应了。”
“嗯。”程予白没有追问,只说,“那就好。”
程予白总是这样。
给人留余地。
不把话问得太满,也不让场面难堪。
温棠知道他很好。
稳定,清楚,温和,可靠。
如果从理性标准看,他甚至更符合她过去对“合适”的判断。
可人的心不是评分表。
她可以列出所有合适的理由,也没法让自己因为理由而心动。
晚上,贺行简发来PPT初稿。
温棠打开看。
第一页干净得几乎冷淡。
第二页是滨海空间的剖面图。
第三页是一张旧码头照片。
第四页写着一句话:
“停留感不是被设计成拍照点,而是人在这里愿意多待一分钟。”
温棠看着这句话,忽然觉得,贺行简并不是一个没有方向的人。
至少他曾经有过。
只是现在,他像把方向藏了起来。
她给他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