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棠:PPT很好。
贺行简:哪里好?
温棠愣了下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追问评价。
她认真想了想,回:
温棠:没有为了显得专业堆概念,每一页都知道自己要说什么。
贺行简:你也可以这么讲你的视频。
温棠看着这句,笑了一下。
他们好像在很慢地,互相确认彼此认真做事的方式。
那天晚上,温棠没有再继续问他PPT。
她把自己的讲座部分也重新顺了一遍。
她要讲的不是理论最多的部分,却是最容易让听众进入的部分:一个旅行内容创作者如何通过路线、住宿、食物和等待,把一座城市讲给别人听。
梁见微说,这叫经验进入理论。
温棠更愿意把它理解成:把人真正放回城市里。
她写完最后一页时,忽然觉得自己和贺行简要讲的东西有一点像。
她讲人如何抵达。
他讲人为什么停留。
一个是路。
一个是空间。
这场讲座还没开始,就已经在她心里悄悄搭好了一个并行结构。
温棠看着自己的PPT,又看了看贺行简那一页“人在这里愿意多待一分钟”。
她忽然很想知道,他愿意在哪些地方多待一分钟。
这个问题冒出来得很轻。
却让她心口轻轻跳了一下。
她把这个问题压下去,没有发给任何人。
只是把自己的PPT保存好,又把贺行简的PPT备份了一份。
工作是工作。
心动是心动。
至少在讲座开始之前,她要把前者做好。
她把文件夹关掉,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见到贺行简时,她希望自己先是一个合格的对接人,再是一个会因为他心动的人。
这个顺序不能乱。
她需要记住。
记住自己先要把事情做好。
也记住,喜欢不能替谁的人生负责。
哪怕她已经开始期待,明天那个站在台上的人,会给她一个更确定的答案。
这个期待本身,已经足够让她失眠好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