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行简看向他:“她嫌弃的是你。”
贺知屿愣了一下:“我?”
贺行简没解释,拖着行李箱往里走。
第二天上午,祝明漪到了见潮。
她穿一件米白色风衣,长发挽得松松的,手里拎着电脑包和一大沓色卡。她进门后第一句话不是问候,而是看着前台灯牌说:“贺知屿,你终于舍得把那个熏得人头疼的香薰撤了?”
贺知屿笑:“多亏之前有专业的博主提醒。”
祝明漪挑眉:“你倒是很会把功劳记到别人身上。”
贺知屿没听出别的,只说:“她确实专业。”
祝明漪低头翻色卡,声音淡淡:“是啊,漂亮又专业。”
贺知屿看她:“你语气怎么怪怪的?”
“没有。”祝明漪抬头,笑得很得体,“我只是替你高兴,终于知道听人劝了。”
贺行简坐在旁边的沙发上,听到这里,很轻地嗤了一声。
贺知屿一脸莫名:“你们两个今天都怎么回事?”
祝明漪合上色卡:“没事。开始工作吧,贺老板。”
她叫他贺老板时,语气很轻。
轻到像玩笑。
见潮的海风从门口吹进来。
贺行简低头给温棠发消息。
贺行简:有个朋友来了。
温棠:谁?
贺行简:我哥发小,做品牌和空间顾问。
温棠:哦。
贺行简:她喜欢我哥。
温棠差点被水呛到。
温棠: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?
贺行简:事实。
温棠:你哥知道吗?
贺行简:不知道。
温棠:你们家男生是不是都不太会看感情线?
这次贺行简回得很快。
贺行简:我会。
温棠看着这两个字,心跳忽然空了一拍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最后只能把手机放下。
窗外的南城阳光很好。
而洄湾那边的海风,已经隔着屏幕吹进了她的房间里。
那天下午,祝明漪真的开始工作。
她工作时和开玩笑时完全不同。
前一秒还在阴阳怪气贺知屿迟钝,下一秒就能把见潮现有房型的缺点一条条列出来。哪间房适合情侣,哪间房更适合家庭,哪条走廊夜里容易让客人觉得不安心,哪些装饰只是为了拍照却增加清洁成本,她都说得很清楚。
贺知屿站在旁边听,手里拿着笔,记得很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