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准备把自己缩回去。
她低头打字:
温棠:不是影响我,是影响你自己。
贺行简没有回。
温棠继续写:
温棠:你不是没有事情做,也不是没有能力。只是你总把重要的事情放到很晚,好像只要放在凌晨,它们就不会真正进入你的生活。
这段话发出去后,聊天框安静了很久。
温棠盯着屏幕,心跳慢慢变快。
她后悔吗?
不完全。
可她也知道,这句话越过了普通朋友的边界。
如果贺行简不想让她管,他完全可以退开。
晚上九点,贺行简仍然没有回。
姜颂看她坐在电脑前出神,问:“吵架了?”
“不算。”
温棠把聊天记录给她看。
姜颂看完,沉默两秒:“突然这么认真。”
温棠轻声说:“也不算吧。”
姜颂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说:“但如果你喜欢的是一个真实的人,你迟早会说这样的话。一直说漂亮话,关系也走不远。”
温棠点点头。
她没有再发消息。
这不是赌气。
她只是觉得,有些话说完,需要留给对方消化的时间。
洄湾那边,贺行简坐在见潮二楼露台。
海风很大,露台上只有一盏灯亮着。贺知屿从楼下上来,看见他手机扣在桌上,旁边放着一厅没打开的啤酒,水珠从边沿上滴下来。
“你今晚怎么没对着电脑?”贺知屿问。
贺行简没说话。
贺知屿坐到他对面:“闹别扭了?”
贺行简看他一眼:“你很闲?”
“不闲。”贺知屿笑,“但我弟弟难得像个人。”
贺行简懒得理他。
贺知屿没有继续开玩笑,只说:“她说你什么了?”
贺行简沉默一会儿。
“说我把重要的事都放到凌晨。”
贺知屿安静下来。
过了片刻,他说:“说得挺有道理的啊。”
贺行简看向他。
贺知屿举手:“我不是站她那边。我只是觉得,你以前也不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