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她有课,课后去图书馆还书。
贺行简发消息说他下午还要去导师办公室,晚上回西门外的住处,明天再回洄湾。地点、时间和原因都交代得很清楚,像是吸取了之前很多事情没有说清的教训。
温棠看着那串消息,忍不住笑。
温棠:你现在行程汇报很完整。
贺行简:怕你觉得我瞬移。
温棠怔了一下,随即笑得不行。
她不知道贺行简为什么会用“瞬移”这个词,也许是陈序吐槽过他,也许是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很多事情没有说清。
下午五点,温棠在西门外把毛巾还给他。
贺行简接过去,袋子里叠得整整齐齐,还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淡香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:“你真的洗了。”
“不然呢?”
“我说过可以不用还。”
温棠抬眼:“那我不是少一次见你的理由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。
这句话太直接了。
直接到风都像停了一下。
贺行简看着她,眼神慢慢变深。
温棠脸热,却没有躲开。
她表面乖,其实从来不是完全被动的人。只是以前很多小小的叛逆都藏在安静里,现在面对贺行简,她忽然不想每一次都把球轻轻放回去。
贺行简低声问:“那你找到了吗?”
温棠心口发烫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说:“下次可以不用这么麻烦。”
“那用什么理由?”
“想见就说。”
温棠看着他。
南城雨后的傍晚很干净,路边树叶还带着水痕。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,没有人知道这段对话对她来说有多重要。
她笑了一下,声音很轻。
“那你也是。”
贺行简点头。
“嗯。”
这一次,那个“嗯”不再敷衍。
像一个被他说出口的约定。
温棠把它听懂了。
所以她回宿舍时,连脚步都轻了一点。
南城潮湿的空气,都像变得温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