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:"都起来吧。各自报上名来。"
“奴婢张云峰。”
“奴婢孟义亭。”
“奴婢李俊生。”
月神微微颔首,颇为满意,悠然坐于主位之上。三人连忙上前奉茶,她却不接,只轻轻摆手,示意搁于桌上。
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,像在挑选一件称心的玩物:"都有什么才艺?"
三人开始轮流展示——
张云峰拔剑而起,剑光如虹,一套流云剑法使得行云流水。剑锋过处,烛火齐齐倒向一侧,却无一熄灭。他剑中藏有杀意,然此刻,那杀意尽被压在了恭敬之下。
月神淡淡看罢,不置可否。
孟义亭取出一管竹笛,横于唇边。笛声起初低沉婉转,如月下孤舟,继而骤然拔高,穿云裂石,满室珠帘无风自颤。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
月神眸光微动,却仍只是颔首,未露喜怒。
李俊生走至案前,提笔挥毫。笔走龙蛇间,一幅月下江山图跃然纸上,山势磅礴,月色清冷,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入画中。
画成,他略一沉吟,于留白处题了一首小诗,低声诵读起来。
月神神色骤然一变。
她倾身向前,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,许久不曾移开。
半晌,她低声开口,嗓音微哑:"……再念一遍。"
李俊生依言念了。
月神闭上眼,似在品味,又似在追忆什么遥远的旧事。半晌,她方才睁眼,看向李俊生的目光,已与看另外二人时截然不同。
那目光里,不止是欣赏。
更像是……怀念。
张云峰与孟义亭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。
我藏于暗处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却猛地一沉。
月神素来好男色,此事人尽皆知。可她方才看李俊生的眼神,分明不是贪恋皮相——她对吟诗作赋之人,似乎格外不同。
一个只能寄生于虚影中的神灵,为何会对诗文怀有这般深沉的执念?
那首诗里,究竟藏着什么?
月神已然沉浸其中,眸光微醺。
机不可失。
我佯攻李俊生——
一道灵光直取其后心。月神果然闪身挡在他面前,广袖翻卷,硬生生接下这一击。
就在她分神护他的那一瞬,我真正的杀招到了。
指间灵力暴涌,光刃无声无息,直取她空门大敞的后心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