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……”素绢抬起头,眼睛红了。
“打你五十大板,就说你私盗宫中财物,夹带出宫。本宫管束不严,自请处分。皇后娘娘查到了,也就结了。”
素绢跪在地上,眼泪流下来了,她没有求饶,没有喊冤,她跟了娘娘十年了,今天娘娘让她做了,她就做了。
她叩首:“奴婢领罚。”
板子是当庭打的。
一板一板落在素绢身上,闷闷的。
她叫声凄惨,打到第十板的时候,她已经叫不出来,牙被咬碎了,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打到第二十板的时候,她的腰以下已经没有知觉了。
打到第三十板的时候,她不动了,五十板打完,素绢趴在条凳上,下半身全是血。
人还活着,可下半身已经废了。
扈修竹站在廊下,看着素绢被抬走,站了很久。
对不起素娟,你要理解做母亲的心。
太子府,寅时。
天快亮的时候,陈瞿来了。
他穿着便服,只带了两三个内侍,悄无声息地走进太子府。高英跟在身后,脸色凝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。
陈元璟跪在灵前,一动不动。
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。
陈瞿走到他身后,站了片刻,然后伸出手,放在他肩上:“起来。”
陈元璟没有动。
陈瞿的手用了用力,把他拉起来,他浑身软绵绵的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。
陈元璟转过身,看向他,那张脸上没有泪,只是空洞。眼睛里的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,只剩两个黑洞。
陈瞿看着那张脸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自己第一次失去一个人的时候。那时候他也是这样,跪着,跪着,跪到腿发麻,跪到眼泪流干。
他拍了拍儿子的肩。
“太子妃走得突然,朕也很难过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可你是太子,不能垮。”
陈元璟没有说话。
陈瞿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
“太医查过了。那毒是混在安神药里的。那包安神药,是哪里来的?”
陈元璟的睫毛颤了颤:“是……是母后送的。”
陈瞿的眉头微微一动:“皇后送的?”
陈元璟点了点头,陈瞿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问:“那包药,太子妃喝了几次?”
陈元璟愣住了,他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应该是……第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