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“辣”时,她说,那是另一种味道,这里没有,但以后或许会尝到。
教到“咸”时,她指了指池水。
“人生百味,不外乎这些。”陈昼眠总结道,“尝多了,也就惯了。”
午后,有消息传来。
侍卫在门外低声禀报,她起身出去听。片刻后回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转向魏仁正。
“苗雪动作很快,太子也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。”陈昼眠顿了顿,“赵曜要过来看望我。”
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忧虑。
“会……有事吗?”魏仁正问。他记得“看望”和“动作快”这些词,这些日子学的字,开始派上用场了。
“暂时不会。”她摇头,“火候还不到。但放了这把火,总会有人跳脚。等着看戏就好。”
陈昼眠似乎心情不错。将剩下的酥酪都推给他。
“赏你的,学得不错。”
魏仁正慢慢吃着那碗微咸的酥酪,味道陌生,但似乎能从中品味出一点她复杂心绪的边角,压抑的,带着腥咸气的,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某些事的期待。
书房。
阮籍庭站在窗前,手里捏着一份密报,是阮家入阁后,他能接触到的东西了。
密报上写着几个字:
“正月十六日,长公主遇刺。现场遗留箭头一枚,纹饰独特,疑似凉州之物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“凉州”两个字上。
凉州。
那是六皇子戍边的地方,六皇子带兵的地方,六皇子的人马、军械、粮草来的地方。
凉州之物,出现在刺杀长公主的现场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那张纸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他想起那张脸,苍白的,清瘦的,笑着的。
她站在御花园里,回过头来看他。那时候她还不知道,父皇要为他赐婚。
她不知道,他也不知道。
他把密报折好,收进袖中:“来人。”
“在。”
“给我查,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东西,“查清楚,正月十六那天,六皇子的人都在干什么。”
晋王府。
七皇子陈尧睿靠在椅背上,听着邓德的禀报。
“阮家那边,已经在查长公主遇刺的事了。阮籍庭亲自盯着。”
陈尧睿的嘴角弯了弯:“查得好。”他说,“让他查。”
邓德看着他,有些不解。
“殿下,咱们不是……”
陈尧睿摆了摆手。
“咱们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他说,“只需要……帮他一把。”
他从书案上拿起一个小小的木盒,递给邓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