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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7 章（第2页）

她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厚斗篷，领口围了一条暗红色的围巾，把头发拢在耳朵后面，露出一对缀着小星星的银色耳钉。她站在门厅的壁灯下，双手拢在斗篷口袋里，脚尖轻轻地、一下一下地点着石板地。

两点过了两分钟的时候，斯内普从走廊那头出现了。他也换了一件深色的长斗篷，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，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更像一团移动的阴影。他走到她面前，上下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那对星星耳钉上极快地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了。

"走把。"他说，率先推开了大门。

霍格莫德的街道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雪，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踩得有些发实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湿漉漉的光泽。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口挂着冬青和彩带，蜂蜜公爵的橱窗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糖果，三把扫帚的烟囱里正冒着暖融融的白烟。

因为还在假期里，街上的人不算多，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们身边走过，有的怀里抱着刚买的糖果，有的手里举着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。

尤拉走在斯内普旁边半步的位置，脚步轻快，东张西望地看路两边那些店铺的招牌。"那是什么店？"她指着一家橱窗里摆满了奇怪银器的店铺问。

"旧货铺。"

"那个呢？"她又指了一家门口挂着猫头鹰木雕的店。

"邮局。"

"那个呢——"

"猪头酒吧。"斯内普打断了她，偏过头看了她一眼，"你来霍格沃茨大半年了，连这些都不知道？"

"没人带我来过呀。"尤拉理直气壮地说，然后朝他笑了一下，"现在不是有人带了嘛。"

斯内普没有接话，但他的步伐放慢了一点点，恰好与尤拉并肩。他们路过蜂蜜公爵的时候，尤拉在橱窗前停了下来，盯着里面那些堆成小山的巧克力蛙和滋滋蜜蜂糖看了一会儿。她刚想问"你要不要吃糖"，余光就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邓布利多正站在蜂蜜公爵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提着一个纸袋，戴着一顶尖尖的紫色巫师帽，帽顶上缀着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。他显然也看到了他们，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弯了起来，露出一个十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"啊，"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走下台阶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像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，"西弗勒斯，尤拉，真巧。"

尤拉感觉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热了。"……邓布利多教授，您也来买东西？"

"蜂蜜公爵的柠檬雪宝，最新口味。"邓布利多扬了扬手里的纸袋，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斯内普脸上，"西弗勒斯，我好像记得你以前说过霍格莫德村过于喧闹，不值得浪费周日时光"。"

斯内普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"……我的观点没有变。"

"可是你在这里。"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极轻快的、像羽毛拂过水面一样的打趣，"陪尤拉？"

斯内普沉默了一秒。"……她要求来的。"

"哦，"邓布利多拖长了那个音，然后转向尤拉，笑容温和而明亮，"尤拉，请务必多要求他几次。霍格莫德的空气对西弗勒斯的健康有好处，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。"

"邓布利多。"斯内普的声音偏低了一些，是一种"差不多就行了"的提醒。

邓布利多笑着拍了拍尤拉的肩膀。"好了好了，我不打扰你们的下午。蜂蜜公爵的柠檬雪宝确实不错，我推荐你们也买一袋。"他朝尤拉挤了一下眼睛，然后转过身，步履轻快地朝街道另一头走去。紫色的帽子顶上那颗星星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像一个无声的祝福。

尤拉站在原地，看着邓布利多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。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，只是双手微微不自然地微微蜷起，像是找不到地方放一样。

她忍住笑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"走吧，"她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口，然后松开，"前面好像是三把扫帚。"

斯内普被她拽过的那截袖子微微皱了一下，他没有拍平，只是抬脚跟上了她的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