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薄言,你许过新年愿望吗?”祝桐问。
许薄言站在他旁边,没有撑双杠,就那样站着,看着天空。
“没有。”许薄言说。
“那你现在许一个。”
许薄言沉默了几秒。
“考好期末。”许薄言说。
祝桐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就不能许一个和学习无关的愿望吗?”
许薄言想了想这个问题,想了很久。
“想不到。”许薄言说。
祝桐看着他的侧脸,月光把他整个人照得很柔和,平时的清冷和疏离在这一刻都淡了很多,只剩下一个安静的、认真的、不太会许愿的十八岁男生。
“那我帮你许一个。”祝桐说。
他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做了一个许愿的姿势。
许薄言看着他,没有问许了什么。
祝桐睁开眼睛,朝许薄言笑了一下。
“许好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告诉你。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许薄言看着他笑的样子,嘴角有了弧度。
不是两秒的那种笑,是很淡的、持续的、像月光一样安静的笑。
祝桐看到了。
他把手从双杠上放下来,拿起吉他,背在肩上。
“回去吧,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往回走,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,在灰色的路面上拖出两条细细的线。两条线靠得很近,中间只隔了一拳的距离。
没有碰到。
但很近。
祝桐在心里想,他的新年愿望是——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,他还能和许薄言一起在操场上散步。
这个愿望他没有说出来。
但他觉得,即使不说出来,应该也会实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