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桐看着他,觉得许薄言对"乱"的定义和大多数人不太一样。
"你书桌上那个铁盒……"祝桐开口了。
许薄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沉默了一秒。"你看到了?"
"嗯。"
许薄言走过去,把铁盒拿起来,放在手心里。他看了看那个铁盒,然后转过头看着祝桐。"你想看吗?"
祝桐的呼吸顿了一下。他知道里面是什么——几颗糖,一张纸条。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"可以吗?"
许薄言把铁盒递给他。
祝桐接过来,打开盖子。里面有几颗糖,粉红色的草莓糖和一颗棕色的巧克力,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。糖的旁边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,祝桐展开。是他看过的那句话——"春天的桃花很好看,下次还想和你一起去。"
但纸条下面,还有一张新的纸条。上面的字迹是新的,比之前的字迹稍微成熟了一些,线条更流畅,但依旧工整。
——夏天的河也很好看,下次还想和你一起去。
祝桐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他把纸条按照原来的折痕叠好,放回铁盒里,合上盖子,把铁盒还给许薄言。"你什么时候写的?"
"上周。"许薄言接过铁盒,把它放回书桌上,"你走了之后。"
"为什么写这个?"
许薄言想了想。"因为想和你一起做的事情变多了。不只是看桃花,还有在河边散步,还有一起逛书店,还有去面馆吃面。"他顿了顿,"可能以后还会和你一起更多的事。所以先把我们已经做过的一切都记下来。"
后来每当祝桐提起他和许薄言的故事,他总是会说:
我之前不明白,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——他的书桌上多了一个你送给他的糖盒,他的冰箱里多了你爱喝的饮料,他的计划表里多了一个你。
你发现自己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了痕迹,那些痕迹很轻,轻到你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。但它们都在那里。就像你在他心里,早就不是可选项了。
祝桐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,暖暖的,慢慢的,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。他走上前一步,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没有。许薄言抬起头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闪躲。
祝桐伸出手,碰了碰许薄言的脸颊。他的拇指轻轻划过许薄言的颧骨,从眼尾到嘴角。许薄言的皮肤很光滑,在夏天的温度里带着一丝微凉。
许薄言没有躲开,他微微侧了一下头,像是在让祝桐的手指更容易碰到他。
"许薄言。"祝桐的声音很轻。
"嗯。"
"我可以亲你吗?"
许薄言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,然后慢慢地恢复平静。他看着祝桐的眼睛,沉默了一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祝桐低下头,嘴唇轻轻地碰上了许薄言的嘴唇。很轻的一下,像是试探,又像是确认。许薄言的嘴唇凉凉的,很软,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,大概是刚才喝了水。祝桐停在那里,没有动,只是感受着那个温度和触感。然后许薄言微微动了一下嘴唇,像是在回应。
祝桐加深了这个吻。他的另一只手环过许薄言的腰,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点点。许薄言的手放在祝桐的肩膀上,微微攥着他的衣领,动作生涩,像是在做一件不太熟练但很认真的事情。
他们的嘴唇分开的时候,祝桐能看到许薄言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。他的眼睛还是清亮的,但睫毛在微微颤抖。
"你的脸红了。"祝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