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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（第3页）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回复了一个

——嗯。

祝桐把手机放下，继续收拾。他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，门被敲响了。刘洋喊了一声"请进"，门被推开，许薄言站在门口。

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大概是刚从数学系的迎新点走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瓶水和一盒饭。

"你还没吃饭？"祝桐问。

"买了。"许薄言走进来，把塑料袋放在祝桐的书桌上，"你也没吃吧？"

祝桐确实还没吃饭。他看了看那盒饭——是食堂的餐盒，上面贴着标签写着"红烧肉套餐"。"你特意去食堂给我买的？"

"路过。"许薄言说。

祝桐看着那盒饭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成一片温暖。"谢谢。"

刘洋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声。"你们一个高中的？"

"同班同学。"祝桐说。

"那挺好的，一起来清华还能继续当同学。"刘洋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，拍了拍手，"我先去食堂了，你们聊。"

他走出房间的时候，顺手带上了门。房间里只剩下祝桐和许薄言两个人。祝桐在椅子上坐下来，打开那盒饭。红烧肉的酱汁渗进了米饭里，颜色红亮，香气扑鼻。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觉得这大概是今天最好吃的饭。

"你吃过了？"祝桐问许薄言。

"吃了。"

"那你坐。"

许薄言在祝桐的床沿上坐下来。他坐得很端正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，从祝桐的书桌到衣柜到床铺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"你这里比我那边好。"

"好在哪里？"

"窗户大，阳光好。"

"那你可以过来坐。"

许薄言看了他一眼。"经常？"

"随时。"

许薄言没有回答，但祝桐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。祝桐吃完了饭，把餐盒收拾好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"走，带我去你那边看看。"

他们走出406，沿着走廊走到409。许薄言推开门，房间里只有一个人——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整理书桌，看起来斯文而安静。他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，友好地打了个招呼。

"你好，我叫赵明。"

"许薄言。"许薄言点了点头。

赵明看到祝桐进来，又笑了笑。"你是他朋友？"

"高中同学。"祝桐说。

"那挺难得的。一起来清华还住同一栋楼。"赵明说完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桌，没有再打扰他们。许薄言的房间比祝桐那边稍微小一点，窗户朝北，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
床铺已经铺好了，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头——和高中时一样。书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、台灯、笔筒、几本书，整整齐齐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。

祝桐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一角——那个深蓝色的铁盒。它就放在台灯旁边，和之前的位置一样，在一排书的最前面，像是被特意放在那里，每天都能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