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对是衢州……”
芳汀问题连着往外抛,导致郑丽龄脑子卡了下壳,但又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这附近哪有什么衢州鸭脖,而且衢州鸭脖只卖卤菜不卖粉面。”
“是嘛。”芳汀颤抖着吸了口气,“那是我记错了。”
那边郑丽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,“你不用担心我,店里有几把顾客落下的伞可以用……没其他事我先挂啦?”
“嗯。”
芳汀后脑勺抵着窗框,痛苦地闭上眼,强行将心底沸腾的情绪压平。
几秒后她睁开眼睛,从电话簿找到干洗店店长的号码。
“你好夏店长,我是芳汀,郑丽龄的女儿。”
“哦是你啊,没想到你还存了我的电话,是有什么事吗?”
芳汀:“请问我妈在不在店里?”
“现在是饭点,她出去吃饭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,我妈她今早出门的时候钱包忘带了,我还担心她饿肚子来着。”芳汀试探着问:“她是不是问店长你借了钱?”
“对,不过她倒是没讲钱包的事,只说要买点东西身上钱不太够。”
果然!芳汀稳了稳情绪:“借了多少?”
“50。”
“好的谢谢,我现在从微信把钱转给你。”
窗外阴云低垂,树木在风中狂摆,棋牌室明晃晃的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。
“尖!”
“三带一对二。”
“过。”
郑丽龄盯着手里的牌,细长妩媚的柳叶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,她抓起五张Q,动作潇洒地摔在牌桌上:“炸弹哈哈哈!”
“要不起。”
“不要。”
似乎又有顾客进店,前台方向传来老板的招呼:“姑娘你跟朋友一起还是拼桌?”
“我找人。”
郑丽龄脑子登时嗡的一下,牌友的催促明明就在耳边,却仿佛隔得很远,良久她才鼓起勇气慢慢抬头。
这个居高临下的姿态,芳汀的目光显得尤其锋利,如有实质般扎得郑丽龄心脏泛起一阵痉挛。
还没等郑丽龄有所动作,芳汀已经抓着胳膊把她重重提了起来。
“这不行呐姑娘,至少打完这局嘛。”
郑丽龄的牌友中,一个男人仰起脸轻挑地吐了个烟圈。
他话刚落音桌布便被一把掀起,茶杯和烟灰缸哐当滚地,扑克撒得到处都是。
其他牌桌投来无数或好奇或震惊的目光,老板急忙走出柜台往这边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