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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2页）

……

芳汀剥着橘子皮，旁边手机响了，只好翘着手指点开那条私聊消息。

我爱司汤达：【为什么不抢红包？】

芳汀一时不知作何回复，对面又问：【是不想有私下的金钱往来？】

她确实是为了避嫌。

直播打赏是你情我愿，但脱离平台转账——哪怕是群发的红包——出了事很容易扯不清，尤其对方还是异性。

【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】芳汀岔开话题：【我的直播那么无聊，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了你呢】

看她直播的不是对画画有兴趣，就是像“漢堡”那样有约稿需求。

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，这个人两头不占，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直播间花那么多钱。

我爱司汤达：【如果是太太的话，无论看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觉得无聊。】

芳汀左划退出界面，再聊下去就过界了。

呜哩呜哩呜哩——！

郑丽龄从手机上抬头，只见救护车自便利店前飞驰而过。

店员送泡面过来，“希望人能平安……不然大过年的家里人怎么受得了。”送完东西便转身回了柜台。

郑丽龄揭开桶装面的纸盖，思绪在热气氤氲中飘得很远。

二十年前，市医院。

啪！

急诊手术室“手术中”的牌子亮着，过道上依稀能听见外面急促的救护车，郑丽龄转回被打得歪向一边的脸。

对面的女人四十来岁，经历了今天一系列事情，原本利落的盘发有几缕发丝散落下来。

“她才七岁，你怎么敢把那么小的孩子单独丢在家里！”

大概是知识分子形成的良好修养，以及教育者的身份使然，这个女人即便气到了极点也没有歇斯底里。

但那副轻蔑的、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更加令人生厌。

程必群的爸爸走过来，安抚般将妻子拉到身边。“先别生气，大夫好像出来了。”

郑丽龄跟女人一道望过去。

“手术中”的灯牌无声熄灭，接着门被打卡，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从里面推出一张病床。

女儿苍白的小脸几乎被氧气罩整个盖住，人还处在昏迷中，但胸脯规律的起伏让郑丽龄稍稍松了口气。

她视线落到病床一侧，看见孩子右手包着的纱布被血浸透了一块。

是伤口裂开了。

郑丽龄随着病床移动，试图去看看孩子的手，却被猛力一推。

“滚开！”女人最后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最好祈祷璐璐不要有事，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。”

移动床迅速消失在转角，背后想起个声音：“是病人家属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