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边的村落依湾而建,错落有致,白墙黑瓦覆着薄雪,户户庭院干净整洁,院前屋后皆有梅树、竹枝,风雪点缀,清雅温柔,满是江南临海的温润气韵。
越靠近三门,年味越温柔,山海越澄澈,人心越安稳。
路上偶尔能看见海边的村民,穿着整洁的新衣,在院门前扫雪、贴福、挂灯笼,孩童在院外雪地追逐打闹,笑声随风飘荡,温柔了整片海湾。
远远便能看见,三门湾的海面风平浪静,冬日的海不似夏日汹涌澎湃,澄澈静谧、温柔安然,海水泛着清浅的蓝光,与岸边的白雪红梅相映,山海温柔,岁月静好。
这便是她岁岁生活、日日相伴的山海人间。
这便是滋养出她这般温柔通透、干净纯粹、善良赤诚的一方水土。
山温柔,海温柔,雪温柔,风温柔,水土温柔,所以她的人,温柔入骨,干净入心,深情入心。
班车缓缓减速,慢慢驶入三门城区。
小城安静雅致、干净澄澈、烟火温柔,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浮躁,没有市井人间的功利嘈杂,处处是安然松弛、岁岁如常的温柔光景。
街道干净整洁,积雪清扫一新,红灯笼挂满长街,年味浓郁却不张扬,喜庆温柔又静谧安宁。沿街商铺错落有序,人来人往,温和从容,皆是岁岁团圆的安稳模样。
九六年的三门小城,藏在山海之间,安静温柔,与世无争,岁岁安然,恰如林静的性子,通透温和,干净纯粹,温柔自持。
班车稳稳停靠在三门客运站,平稳落定。
我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滚烫期许瞬间拉满,心跳骤然加快,指尖微微发烫,心底满是初见将至的紧张、温柔、忐忑、欢喜。
终于到了。
我踏过百里风雪,越过茫茫山海,跨越岁岁思念,终于抵达了她的城市,抵达了她的人间,抵达了我半生孤寒唯一的温柔归处。
起身背起行囊,整理衣衫,稳步下车。
双脚稳稳踩在三门的土地上,踩着雪后温润干净的路面,心底瞬间生出一种落地生根、岁岁安稳的错觉。
风是暖的,雪是柔的,光是软的,人间是温柔的,未来是可期的。
车站外便是临海长街,抬眼望去,远处海湾辽阔,海风轻拂,雪光澄澈,梅香浮动,整座小城浸在除夕的温柔烟火里,安然圆满。
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门口,微微驻足,抬眼望向四周,目光急切又温柔,在茫茫人海里,下意识地寻找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。
我知道,她一定在等我。
以她的温柔通透,以她的满心牵挂,以她岁岁不变的等候,她定然早早便守在近处,盼着我的身影,等着我的奔赴。
果不其然。
目光掠过人群,越过车流,穿过风雪,在车站不远处的巷口梅树下,我一眼,便看见了她。
那一瞬间,山河静默,风雪停歇,人声寂灭,万物失语。
我的世界里,从此只剩她一人。
一树红梅灼灼盛放,白雪覆枝,嫣红夺目。梅树之下,立着一袭正红棉袄的姑娘,眉眼弯弯,眉眼温柔,干净纯粹,不染半分尘埃。
正是照片里的模样,却比笔墨更鲜活、比影像更动人、比想象更惊艳。
红衣映白雪,眉眼胜星河。
她身姿纤细窈窕,穿着一身干净崭新的正红碎花棉袄,布料柔软,颜色明艳,衬得她肌肤白皙、眉眼清丽、气质温婉。乌黑的长发简单束成柔顺的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鬓边,被海风轻轻吹动,温柔缱绻。眉眼干净澄澈,眼眸清亮温柔,像盛着整片三门湾的山海风雪、星辰月光,干净、纯粹、温柔、深情。
她手里轻轻攥着一方素白手帕,身姿轻轻伫立在梅雪之间,不慌不忙、不急不躁,目光温柔地望向车站人流的方向,眼底藏着浅浅的期许、软软的欢喜、长长的等候。
风雪落在她的发梢、肩头、眉眼,温柔缱绻,不忍惊扰。红梅暗香浮动,萦绕在她周身,衬得她人比花娇、温柔入骨。
天地万物,万般盛景,皆成背景。
唯有她,是人间唯一绝色,是风雪唯一温柔,是我此生唯一执念。
二十三年风雪漂泊,二十三年人间孤苦,二十三年无人懂我无人候我无人等我的荒芜岁月,在看见她的这一瞬,尽数清零,尽数消融,尽数圆满。
我僵在原地,久久失神,浑身滚烫,眼眶瞬间湿热,心底翻涌着滔天的温柔与酸涩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一时失语,无从说起。
原来笔墨千行,写不尽她半分温柔;心念万遍,抵不过初见一眼心动。
原来世间所有美好期许,所有遥遥思念,所有岁岁等候,都不及这人间初见的一眼万年。
许是目光太过灼热,许是心底思念太过浓烈,梅雪之下伫立的姑娘,似是有所感应,温柔的目光缓缓抬眼,穿过人海,越过风雪,精准落在我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