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行消失了两天。对话框彻底安静了,头像灰着,发过去的消息石沉大海,没有回音。
林予安盯着屏幕看了几遍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窗外的天灰扑扑的,梧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,几只麻雀停在上面,缩着脖子,一动不动。
他拿起铅笔,画了两条线,又放下了。
第三天下午,手机终于响了。
沈知行:“你晚上有空吗?”
“有。”
“出来吃饭。六点,东门见。”
“好。”
林予安到东门的时候,沈知行已经在了。他靠在那棵梧桐树下面,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,遮住了半截下巴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,鼓鼓囊囊的。
看到林予安,他从树下面走出来,把文件袋递过去。
“先看看。”
林予安接过来,打开。里面是一沓打印好的材料,按顺序排好,第一页是学校关于学术不端行为的处理规定,荧光笔标出了关键条款。
后面是他发给沈知行的邮件截图、设计稿的原始文件记录、周明远的公开履历——好几页,每页都做了标注。
最末是一张表格,上面写着几行字,是沈知行的手写,字迹歪歪扭扭的,但能看清:“周明远公开成果清单”后面跟着一行小字——“里面有多少是你画的。”
林予安翻了翻,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弄这些花了多久。”
“没几天。”沈知行把手插进口袋,“你那个证据够用了。邮件有时间戳,文件属性改不了,再加上他公开场合拿你的图讲过课,有目击证人——你要是真想动他,他跑不了。”
林予安把文件袋合上,捏在手里。风从北边吹过来,把文件袋的边角吹得微微卷起来,他用手压了一下。
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沈知行转身往巷子里走,“我饿了。”
还是那家面馆。老板娘看到他们,笑了笑:“老样子吗?”
“对。”沈知行坐到靠窗的位置上,把外套的拉链拉开,整个人往后一靠,陷进椅背里。他低头翻手机,像是在回消息,手指飞快地打字。
林予安坐他对面,把文件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茶端上来了,他倒了两杯,推了一杯过去。沈知行抬起头,把手机扣在桌上,接过茶杯喝了一口,烫得皱眉。
“你那个文件夹——里面记录的东西,还在写吗?”沈知行问。
“在写。”
“你都写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写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知行看了他一眼,像是想说什么,但又咽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