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至遥也上前,摸出盒软中华,抖了一根递过去。
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按下,却没火花。
啧,新买的,怎么是坏的。
刘师傅看了眼老伴儿,摆手道:“不抽不抽。”
还是个妻管严。周至遥心里笑着,把打火机收起来。
刘师傅揽过郑远非的肩头,掀开防风帘进屋。
周至遥跟进去,热气铺面,房间里暖得发晕。
屋内,墙边靠着张折叠桌。
不锈钢盆里,馅料拌了一半,排帘上叠着十几张饺子皮。
郑远非架好设备,本想让周至遥帮蔡大婶戴麦克风。
回头看去,她已经洗了手,在包饺子了。
刘师傅搬来椅子,三人坐在镜头前。
周至遥只低头包她的饺子。
对她而言,简单的体力工作是种滋养。每当这种时候,她都会整理自己的思绪。
刚到长白山就遇见贼了,出师不利啊。
丢钱就算了,偏偏丢的是《灶王宴》。她手上师父的线索本就不多,转眼间丢了一半!
师父、师父,师父都没吃过她包的饺子呢。
作为北方人,包饺子是与生俱来的技能。
猪肉白菜馅,她两手一捏就成一个,小元宝般排排坐着。
突然,手心的触感有些不对。
面团本该软绵绵,此时却锋利起来,刺痛她的皮肤。
周至遥定睛一瞧,手中哪是什么面团,分明是张剪成圆形的白纸!
抬眼一瞧,盆中的馅料也不是猪肉白菜,而是碎纸,有红有黄,搅和在一起,里面插着筷子。
其中一根被火烧过,顶端焦黑碳化。
她叫声不好。
抬头一看,郑远非对面坐着的竟是两个纸人,而他在本子上写东西,浑然不觉!
纸人的眼睛看着镜头,却像有感应一般捕捉到周至遥的眼神。
刹那间,两个纸人猛地起身,朝郑远非扑去!
周至遥身体比脑子还快,一把抓住馅料盆甩去。
金属边缘打在纸人脸上,穿透表面糊的白纸,露出内里的竹篾。
没被伤到的那个愣怔半秒,张牙舞爪仍要行凶。
郑远非已反应过来,后退时撞倒摄像机,镜头磕在地上。
早在钢盆飞出之前,周至遥左手薅出那根完好的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