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巧踏过桌子,护在郑远非身前。
转身蓄力的同时,右手在他肩头拍了一掌,留下道护身金光。
左手反拿筷子,铆足力气扎在纸人头顶。
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纸人,她轻擦掌心。
还好,她是双利手。
郑远非颤抖着起身,缩在她身后。
周至遥掏出个山鬼花钱塞给他。
“本来想今天晚上给你,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。”
东西丢了,饺子也没吃上,她心里烦闷得很。
她在纸人身上踢了一脚,纸工装破了个洞,粗劣不堪。
蹲下身,她看着那个男性纸人,扯扯嘴角:
“怪不得不抽烟,敢情是怕火。”
周至遥拿出打火机,打算烧掉纸人,以绝后患。
按了一下她才想起这玩意坏了,随手往后一扔。
没听到落地的声音。
她回头,只见打火机砸在郑远非头上,正往下掉。
他手忙脚乱接住,无意中按动。
幽蓝的火焰升起,在空气中抖着。
周至遥愣怔。
这打火机时灵时不灵啊。
她伸手去要,拿过来一按,依然没火。换回郑远非手里,又好了。
一个破打火机,又不是神器,还搞认主这套啊?
周至遥感觉自己被针对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郑远非深吸几口气,鼓足勇气走上前。
火苗刚凑近纸人,他突然收手,掏出手机,找出老夫妻的资料。
扉页附着彩色大头照。
他看看照片,又看看纸人的脸。
墨线潦草,勾出眉眼轮廓,眼窝处捅了两个洞,深不见底。
梯形的鼻梁是硬纸折的,红漆描出嘴唇,永远保持微笑。
虽然抽象,但还是能看出来,它们是照着蔡大婶和刘师傅画的。
“这两个纸人是怎么来的?”他问。
周至遥也在想同一个问题。
这两个纸人,就是他们一开始联系的“人”吗?如果不是,那真正的人在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