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大婶听得一头雾水,看看刘师傅,又看看郑远非,终于没忍住:“啥执境?啥环?你们说点人话行不?”
刘师傅也满脸问号,但他没好意思追问,只是拿眼神往郑远非那边瞟,指望他能给翻译翻译。
郑远非张了张嘴。
这事要从哪儿说起?鬼火车?纸人?阴阳眼?
他发现,不管从哪儿起头,蔡大婶都会觉得他在胡说八道。
于是他嘴张了半天,又合上了。
几个人大眼瞪小眼,候车厅里安静了好几秒,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慢慢汇到了周至遥身上。
周至遥则一一回敬。
蔡大婶,刘师傅,郑远非。
三张脸,长得不一样但表情差不多。茫然,紧张,等她拿主意。
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。
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说不上来,就像鞋里进了颗小石子,每走一步都膈应。
她说不清那颗“石子”是什么,只能暂且把它压在舌根底下。
作为一个法学生,做什么事都要讲证据的,总不能空口白牙污蔑人。
她将注意力拽回现实。不管怎么着,先走出这破执境再说。
她摊开双手,“现在就剩一种打法了。”
郑远非明白她的意思,但没抢话,等她往下说。
“回车上,破解纸人真正的执念。”周至遥说完自己都想笑。
他们刚从车上跑下来,喘都没喘匀,又得乖乖回去,这叫什么事儿。
郑远非没笑。
他向来有自知之明,自己就是个抱大腿的,周至遥让他往东,他绝不往西。
他转身打算原路返回,走到闸机前伸手一推,两扇闸翼纹丝不动。
“这儿是出站口。”周至遥说。
刚才从通道跑出来是顺向,闸门自动感应,现在想回去就是逆行了。
她迈开腿,打算直接跨过去。
刚探过半个身子,却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,整个人弹了回来,踉跄两步才站稳。
周至遥伸手往前探了探,掌心贴上一层阻隔,像摸在玻璃上,眼前却空无一物。
“空气墙,”她甩了甩手,“这执境的规则还挺严密,出站口就只能出站。”
“那我们得找进站口了。”郑远非看向刘师傅,示意他带路。
刘师傅往通道里看,里面还在鬼哭狼嚎,听得人脊背发寒。
他脸一黑,脚下像生了根,“你们要去那鬼地方就自己去!我们可受够了!”
周至遥冷笑,“你以为候车厅就不是鬼地方了?早点出去对大家都好,你想一直困在这儿吗?”
刘师傅嘴唇动了动,没接上话。
蔡大婶碰了碰他的胳膊打圆场,“还是听他们的吧。这女子怕是……”
刘师傅哼了一声,晃着手电筒往前挪。
郑远非迈步要跟,被周至遥扯住。“你断后。”她低声说。
车站很小,没走几步他们就摸到进站口。
这边的情况和出站口大不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