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知道答案。
在自己房间里熬药,药味会散不出去,会闷在里面。在走廊里熬药,药味会随着空气流动散开,不会影响到他。
关羽在他门口熬药,不是为了方便,是为了不影响他。
张飞看着修的表情,慢慢放下了张大的嘴巴。
“二哥他……”张飞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每天都这样?”
“嗯。”
“从你来的第一天就开始?”
“嗯。”
张飞沉默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个陶罐,看着罐壁上那一层一层叠加上去的药渍——不是一天能形成的,不是两天能形成的。是每一天、每一次、每一罐药,一点一点留下来的痕迹。
就像关羽对修的关心。
不是轰轰烈烈的,不是惊天动地的。
就是每一天、每一件小事、每一个细节,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。
累积到张飞看到这些药渍的时候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嫉妒。
不是羡慕。
是一种——
“张飞?”修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张飞抬起头。
“修,”他说,声音有些涩,“二哥他对你真的很好。”
修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“比我以为的还要好。”张飞又说。
修还是没说话。
但他放在门框上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。
上午,修在房间里看书。
《银时空地理志》他已经看到第三遍了。不是因为他看得慢,而是因为他每看一遍都能发现新的东西——银时空的地理、历史、风土人情,和他从铁时空史料中了解到的有很大出入。
铁时空的史料说银时空是一个“低魔世界”,异能不发达,文明程度较低。但这本书告诉修,银时空不是“低魔”,而是“魔”的形态不同。铁时空的异能是向外的、爆发性的,银时空的罡气是向内的、持久性的。没有高下之分,只是路不同。
如果能把银时空的罡气修炼方法和铁时空的异能体系结合起来——
修在纸上画了几条线,标注了几个节点。
也许能创造出一套全新的战斗体系。
也许——
“修。”
刘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修抬起头。刘备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衫,深紫色的头发用一根同色系的发带束着,手里端着一个食盒——不是早上那种小的,而是一个大的、分了好几层的食盒。
“我能进来吗?”刘备问。
“请进。”修站起来。
刘备走进来,将食盒放在书桌上。他看了一眼修摊在桌上的笔记,目光在那几条线和几个节点上停了一下,但什么也没问。
“今天厨房做了桂花糕,”刘备打开食盒,将一碟桂花糕端出来,“我想着你应该会喜欢,就给你带了一份。”
桂花糕还是温热的,金黄色的糕体上撒了一层干桂花,香气扑鼻。
“谢谢。”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