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谢,”刘备笑了笑,在床沿上坐下,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明天是旬休,书院不上课,”刘备说,“我和二弟、三弟、子龙、孟起、汉升打算去城里逛逛。你要不要一起?”
修想了想。
他来银时空快一周了,除了第一天在校门口和那一次去市集遇到吕布,几乎没有出过东汉书院。他对银时空的了解仅限于书本和别人的转述,确实需要亲自去看看。
“好。”修说。
刘备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说定了,”他站起来,“明天早上在门口集合。我来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
刘备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修一眼。
“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几天……还好吗?”
修看着他。
刘备的眼神很温柔,那种温柔不是关羽的炽热,不是赵云的克制,不是张飞的直率,不是马超的纯真,不是黄忠的沉默。而是一种很成熟的、很包容的、像大地一样厚重的温柔。
“还好。”修说。
刘备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,不管是身体还是别的,都可以跟我说。”
修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说。
刘备笑了笑,走了。
修坐在书桌前,看着那碟桂花糕。
金黄色的,撒着干桂花,香气在房间里弥漫。
他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。
松软,甜而不腻,桂花的香味在舌尖化开。
很好吃。
但他觉得,比桂花糕更好吃的,是刘备那句“不管是身体还是别的,都可以跟我说”。
别的。
刘备说的是“别的”。
不是“心里”,不是“情绪”,而是“别的”。
他知道修有说不出口的事。
他说“都可以跟我说”。
修将剩下的桂花糕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。
窗台上的小野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晃。
青瓷瓶里的水是今天早上刚换的,是修自己换的。
他以前从来不会给花换水。
在铁时空,他的房间里从来没有花。
现在有了。
而且他记得换水了。
修看着那束花,忽然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