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浅。
但比前几天深了一点。
下午,修在后山弹琴。
马超和黄忠来了。赵云没来——他有课。关羽也没来——他也有课。张飞也没来——他也有课。
只有没课的马超和有课但逃了课的黄忠。
修没问黄忠为什么逃课,黄忠也没说。
两人就这样一个弹琴,一个坐着听,一个站着听。
弹了几首之后,马超忽然开口:“修,你能不能弹一首……那种的?”
“哪种?”修问。
马超想了想,用手比划了一下:“就是……很快的,很厉害的,像打仗一样的。”
修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想听战歌?”
“战歌?那是什么?”马超歪着头。
修没有解释。他将手指放在琴弦上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他开始弹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、抒情的慢歌,而是一首充满了力量和张力的、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战歌。
音符像箭一样从琴弦上射出去,密集的、凌厉的、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冲击力。修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速移动,快到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。琴声在树林间回荡,惊起了无数飞鸟,树叶被声波震得簌簌发抖。
马超呆住了。
嘴巴张着,眼睛瞪着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。
黄忠也呆住了。
不是马超那种夸张的呆,而是一种安静的、深沉的、像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时的呆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。
树林里一片寂静。
连鸟叫都没有了——都被吓跑了。
马超缓缓转过头,看着修。
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平时那种亮晶晶的光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、像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时的光。
“修。”马超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嗯?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修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。
“一个弹琴的人。”修说。
马超看着他的眼睛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,”马超说,“那你再弹一遍。”
修看着他。
马超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。
和刚才一样亮。
但他问的那个问题——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——还悬在空气中,没有被回答,也没有被收回。
修没有接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