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故事在书院里传开了,说五虎将每天下午都去后山,听那个新来的同学弹琴。有人羡慕,有人好奇,有人不屑。但没有人敢跟去,因为张飞在通往后山的路上立了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:“前方禁地,擅入者揍。”
字很丑,但威慑力很强。
吕布是在第五天的傍晚来到后山的。他知道修每天下午都在那里弹琴,知道五虎将每天都围在他身边。他没有去过,因为他不想和那些人坐在一起——他不想和任何人坐在一起。但今天,他去了。
他到的时候,其他人已经走了。夕阳将树林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,修一个人坐在大石头上,抱着吉他,没有弹,只是坐着,看着前方的树林。
吕布从树林边缘走出来,脚步声很轻,但修听到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修没有回头。
吕布走到修旁边,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。“你知道是我?”
“你的脚步声,”修说,“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吕布沉默了一下。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比别人轻。”
吕布没有说话。他在修旁边坐下——不是关羽坐的位置,而是另一边,和修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“他们都走了?”吕布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不走?”
“想再坐一会儿。”
吕布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两人并肩坐着,看着前方的树林。夕阳缓缓落下,天色渐渐暗了。
“吕布。”修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每天都会来吗?”
吕布沉默了一下。“嗯。”
“在围墙外面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进来?”
吕布想了想。“因为你不叫我。”
修转过头看着他。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吕布冷峻的面容上,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“你不需要我叫。”修说。
吕布看着他,黑色的眼瞳里映着夕阳和修的影子。“需要。”吕布说。
修没有说话。吕布也没有说话。两人在渐暗的天色中坐着,看着前方的树林从橘色变成灰色,从灰色变成黑色。
“修。”吕布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弹的曲子,很好听。”
修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听到了?”
“嗯。在围墙外面,听得很清楚。”
修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吉他。琴弦在暮色中泛着微微的光。“那首曲子,叫《归途》。”
“归途……”吕布重复了一遍,“回家的路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