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。”赵云抬起头,目光在修身上停了一秒,然后落在张飞身上,“翼德,你的头发。”
张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——乱得像鸡窝,左边翘起一撮,右边压扁了一片,后脑勺还有一撮竖得像天线。
“嘿嘿,没来得及梳。”张飞无所谓地抓了两把,越抓越乱。
赵云无奈地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小梳子递过去。
张飞接过梳子,在头上胡乱扒拉了几下,效果……基本没有。
修别过脸,不忍直视。
赵云站起来,走到修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。
修低头一看——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,封面是深蓝色的布面,上面用银线绣着两个字:“备忘”。
“这是什么?”修接过。
“银时空常用语对照表,”赵云说,“你说话的方式和我们不太一样,有时候用词不太对。比如你昨天说‘不碍事’,我们这里一般说‘没事’。还有你说‘尚可’,我们说‘还行’。”
修翻开小册子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,左边是“铁时空用语”,右边是“银时空用语”。
铁时空:不碍事→银时空:没事
铁时空:尚可→银时空:还行
铁时空:多谢→银时空:谢了
铁时空:告辞→银时空:走了
铁时空:尚好→银时空:还不错
……
修翻了几页,越看越心惊——赵云把他昨天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,然后逐条标注了银时空的说法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修问。
“昨天晚上,”赵云说,“你说了不少。”
修的手指攥紧了小册子。
昨天晚上。他昨天说了那么多话,赵云一字一句地记了下来,然后整理成册,工工整整地写好,今天早上交到他手上。
“你不需要做这些。”修说,声音有些低。
赵云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。
“我想做。”他说。
三个字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修看着赵云的眼睛——那双银色的眼瞳里没有邀功,没有讨好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、很笃定的温柔。
“谢了。”修说。
这是他第一次用银时空的说法。
赵云的笑意深了一点。
“不客气。”
张飞在旁边看了半天,挠了挠头:“你们在说什么?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你不用懂。”赵云说。
“凭什么!”张飞不服气。
“因为你没记。”
张飞:“……”
他决定把被子从修的房间搬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