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你喜欢!我昨天问过二哥了,二哥说你喜欢吃甜的!所以我把所有的糖都带来了!”
修含着糖,看着马超在房间里蹦来蹦去。
关羽说的。
关羽知道他喜欢吃甜的。
关羽连这种事都告诉马超。
修垂下眼睫,将那颗糖从左边滚到右边,又从右边滚到左边。
“马超。”修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这束花,有瓶子装吗?”
马超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。
“对哦!花要放在瓶子里!不然会蔫的!我忘了!我这就去找瓶子!”
他风一样地冲了出去。
修站在书桌前,手里还拿着那束小野花。
他找了一个空杯子——是昨天喝茶用的,洗干净了,倒上水,把花插进去。淡紫色的小野花在白瓷杯子里摇摇晃晃,像一个不太稳但努力站好的小孩子。
修把杯子放在窗台上。
晨光照在花瓣上,露珠闪闪发亮。
他看着那束花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去洗漱了。
修端着杯子走出房间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有人了。
关羽靠在走廊的栏杆上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——粥、咸菜、鸡蛋、蜜饯。看到修出来,他把托盘放在栏杆上,说:“今天在这里吃。”
“为什么?”修问。
“因为马超在你的房间里。”
修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。
两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——这把长椅是昨天张飞搬来的,说是“走廊里没有坐的地方,修站着吃饭对胃不好”。修不知道“站着吃饭对胃不好”这个理论是从哪里来的,但张飞搬都搬来了,他就没有说什么。
关羽将粥碗递给修。
修接过,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。
咸淡刚好。
每天都刚好。
“你每天都这个时间起来熬粥?”修问。
关羽端着自己的粥碗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“不累吗?”
关羽看了他一眼,桃花眼里有笑意。
“不累。”
修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
但他心里在想——怎么可能会不累?天没亮就起来,熬粥,熬药,练刀,然后等着他起床。一天两天可以,天天如此,怎么可能不累?
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问了,关羽会说“不累”。
如果他让他别做了,关羽会说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