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明天还要去买?”
“对啊!以后每天都去买!直到你说‘不好吃’为止!”
“那如果我一直说‘好吃’呢?”
“那我就一直买!”
修看着他。
张飞也看着他。
晨光落在张飞的脸上,照亮了他乱糟糟的头发和亮晶晶的眼睛。他的笑容没有任何杂质,纯粹的、干净的、像山间的清泉一样的笑容。
修低下头,又咬了一口包子。
“……很好吃。”修说。
张飞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好!明天继续!”
关羽在旁边安静地喝着粥,桃花眼微微弯着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目光在修和张飞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
嘴角的笑意,始终没有散去。
马超找瓶子去了很久。
修喝完粥,吃完包子,又看了一会儿《银时空地理志》,马超还没有回来。
“我去找找。”修站起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关羽也站起来。
“不用,”修说,“你上午不是有课吗?”
关羽想了想。“有。”
“那你去上课。”
关羽看了他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有事来找我。”关羽说。
“好。”
关羽走了。
修一个人走过走廊,下了楼梯,穿过花坛,绕过教学楼。
在操场边的一棵大树下,他看到了马超。
马超蹲在地上,面前是一排瓶子——陶罐的、瓷瓶的、玻璃的,大大小小七八个,摆了一地。他正皱着眉头,一个一个地审视着,表情认真得像在挑选一件关系重大的东西。
黄忠站在他身后,沉默地看着。
听到脚步声,黄忠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修身上,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但修注意到他的眼神亮了一下——很轻微,像湖面上被风吹过的一道涟漪,转瞬即逝,但确实存在过。
“修!”马超抬起头,“你来了!你快帮我选!哪个瓶子最好看?”
修看了看地上那一排瓶子。
“这些哪里来的?”修问。
“我从宿舍里翻的!每个房间都有瓶子!我都借来了!”马超得意地拍了拍手,“你看看哪个最适合你的花?”
修蹲下来,一个一个地看。
陶罐太粗糙,瓷瓶太花哨,玻璃瓶太普通。
他拿起最后一个——一个小小的青瓷瓶,釉色温润,形状优雅,瓶口刚好能放下那束小野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