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那些回不去的、但永远忘不掉的东西。
琴声在树林间回荡,像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曲终。
修抬起头,发现黄忠已经不在树下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黄忠走了?”修问。
马超也发现了,挠了挠头。“奇怪,他什么时候走的?我怎么没注意到?”
赵云合上书,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赵云说。
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修一眼。
“你的琴声很好,”赵云说,“但他可能……听不了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赵云没有回答。
他走了。
修坐在石头上,手里抱着吉他。
他想不明白。
马超歪着头想了想,然后拍了拍修的肩膀。
“没关系啦,汉升就是这样的,你不要多想。他肯定是因为有事才走的,不是因为你弹得不好。你弹得可好了!”
修点了点头。
但他的心里,有一个小小的疑问。
黄忠听不了什么?
他听不了慢歌吗?
还是……他听不了太真实的情感?
修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记住了赵云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那个眼神里,有他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赵云在操场的角落找到了黄忠。
黄忠站在一棵树下,背对着他,双手插在口袋里,低着头,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。
“汉升。”赵云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黄忠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赵云问。
黄忠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的琴声,”黄忠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很孤独。”
赵云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那种‘一个人待着’的孤独,”黄忠说,他的声音有些涩,“是那种……身边有很多人,但没有一个人能真正靠近他的孤独。”
赵云看着他。
黄忠的侧脸在树影中显得很安静,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“你在战场上见过那种人吗?”黄忠问。
“哪种?”
“那种一个人冲在最前面,把所有的敌人挡住,不让任何人超过他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