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沉默了一下。
“见过。”
“修就是那种人,”黄忠说,“他不让人靠近,不是因为他不想,是因为他觉得……他不能。”
赵云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在想——黄忠平时不怎么说话,不怎么表达,不怎么参与大家的嬉闹。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,他的心一直在感受。他看到的、感受到的,比所有人都多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赵云问。
黄忠沉默了一下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木雕,是一只鸟,翅膀展开,像是要飞起来的样子。
雕工很粗糙,线条不流畅,比例也不太对。
但能看出来,雕它的人很认真。
“给他。”黄忠说。
赵云看了看那个木雕,又看了看黄忠。
“你什么时候雕的?”
“这几天。”
“你雕了几天?”
黄忠没有回答。
他拿着木雕,转身走向宿舍楼。
赵云看着他的背影。
深绿色的校服在树影中若隐若现,像一片移动的树叶。
赵云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黄忠以前说过,他小时候学过木雕。学了三年,雕了一百多只鸟,每一只都比前一只好。但后来上战场了,刀比刻刀重要,他就没有再雕过了。
这是黄忠这些年雕的第一只鸟。
不是给自己的。
是给修的。
赵云收回目光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天空很蓝,云很白。
风很轻。
但赵云觉得,有什么东西正在变重。
说不清是什么。
但确实是变重了。
修回到宿舍的时候,发现门缝里塞着一样东西。
他蹲下来,捡起来——
一只木雕的鸟。
翅膀展开,像是要飞起来的样子。雕工不算精致,线条有些生硬,比例也不太对。但每一刀都很认真,能看出雕它的人花了很大的心思。
修翻过来,看到鸟的腹部刻着两个字。
很小,很浅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平安”。
修的手指停在那两个字上。
他知道是谁送的。
整个东汉书院,会送这种礼物的人,只有一个。
黄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