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紫色的,小小的,普普通通的。
但插在那个青瓷瓶里,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就像他。
普普通通的他。
被这些人放在手心里,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修低下头,将脸埋进手心里。
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哭。
只是……
他说不清楚。
修不知道的是——在他房间的窗外,老槐树的枝叶间,有一个人正看着他。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。他的长发被夜风吹动,冷峻的面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的手里没有拿竹笛。
他的目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,穿过窗户的玻璃,落在修的身上。
他看到修低下头,将脸埋进手心里。
他看到修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。
吕布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修在干什么。
但他感觉到——修很难过。
那种难过不是哭出来的,而是哭不出来的。
吕布的手指收紧了,握住了树枝。
他想过去。
他想推开那扇窗户,走进去,问修“你怎么了”。
但他没有动。
因为他知道,那不是他该做的事。
他只是一个在暗处看着的人。
一个还没有资格走进那扇门的人。
吕布松开手,从树上跃下。
他的落地很轻,轻到连一片叶子都没有惊动。
他站在树影中,抬头看着修房间的窗户。
灯还亮着。
“修。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很轻,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
但那个字从他唇间滑出的时候,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度——不是冷漠,不是好奇,而是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他转身离开。
夜风吹过,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灯的影子在窗玻璃上摇晃。
像一个人的心。
也在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