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问过这个问题。
关羽说“不累”。
修现在看着关羽的侧脸,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色——那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。
骗子。
修在心里说。
但他没有揭穿他。
他轻轻关上门,回到床上,躺下。
药香从门缝里飘进来,丝丝缕缕的,像一只手在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修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而且睡得很沉。
没有梦。
天亮了。
修是被敲门声叫醒的——不是马超那种急促的“咚咚咚咚咚”,而是轻轻的、有节奏的三下:“叩、叩、叩”。
修走过去开门。
关羽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托盘。
粥、咸菜、鸡蛋、蜜饯。
和每一天一样。
“早。”关羽说。
“早。”修说。
关羽将托盘放在书桌上,修在书桌前坐下,端起粥碗。
他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。
咸淡刚好。
和每一天都一样。
“关羽。”修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几点起来的?”
关羽正在剥鸡蛋,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比你早一点。”他说,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回答。
“早多少?”
关羽没有回答,将剥好的鸡蛋放在修碗里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修看着碗里的鸡蛋——蛋白光滑,蛋黄完整,剥得很干净,没有一处破损。
“你每天都给我剥鸡蛋。”修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自己不吃吗?”
“吃。”
“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剥?”
关羽笑了一下。“我剥得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