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看着他。
关羽也看着他。
晨光从窗户洒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,像一道透明的、温暖的屏障。
“关羽。”修又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不用每天都这样。”
关羽将手中的鸡蛋壳放下,拍了拍手。
“哪样?”他问。
“熬粥、熬药、剥鸡蛋、在走廊里等——所有这些。”
关羽沉默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说‘好’,你会信吗?”关羽问。
修想了想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关羽笑了。
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粥碗,喝了一口。
修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
粥还是那个味道。但今天,他觉得这个味道里多了一点什么——说不上来,可能是当归,可能是黄芪,可能是某种他不知道名字的、关羽特意加进去的东西。
也可能是别的。
一种不是味道的味道。
张飞是在走廊里发现那个炭炉的。
他路过修的房间门口,看到地上有一个小小的炭炉,炉膛里的炭还没有完全熄灭,余烬散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旁边放着一个陶罐,罐壁上有一层黑褐色的药渍,是长期熬药留下的痕迹。
张飞蹲下来,摸了摸陶罐——还是温热的。
他站起来,敲了敲修的门。
“修!你起了吗?”
门开了。
修站在门口,已经换好了校服,头发也梳整齐了。
“怎么了?”修问。
“这个,”张飞指了指地上的炭炉和陶罐,“是谁的?”
修看了一眼。
“关羽的。”他说。
“二哥的?”张飞挠了挠头,“他为什么把炭炉放在你门口?”
修沉默了一秒。
“熬药。”他说。
“熬药?”张飞的眼睛瞪圆了,“他在这里熬药?在你门口?什么时候?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每天凌晨。”修说。
张飞的嘴巴张开了,合不上。
“每天?凌晨?”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你是说二哥每天凌晨起来在你门口熬药?他不在自己房间里熬吗?为什么要在你门口?”
修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