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很烈。
修抬起头,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——万里无云,太阳像一个大火球挂在头顶。
“热吗?”赵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还好。”修说。
话音刚落,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头顶的太阳。
修抬头——赵云撑开了那把伞,举在修头顶。
“你带了伞?”修问。
“嗯,”赵云说,“早上看天色,以为会下雨。”
“但没下。”
“没下也可以撑。”
修看着他。
赵云的银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,银色的眼瞳里映着修的脸。他的表情很平淡,像是在做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。
但修知道,不普通。
这把伞是赵云专门带的。
不是为下雨。
是为他。
因为赵云知道他怕晒——不,赵云不知道他怕不怕晒,但赵云知道他皮肤白、容易晒伤。
所以带了伞。
修没有说“不用”,也没有说“谢谢”。
他只是走在伞的阴影里,和赵云并肩而行。
伞不大,两个人的肩膀会碰到。
赵云的肩是凉的。
修的肩也是凉的。
但碰到的地方,是暖的。
傍晚,六个人走在回东汉书院的路上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,像一幅移动的剪影画。
张飞走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在路上买的糖人,一边走一边啃。
马超走在张飞后面,手里拿着一个泥人,正在和修说这个泥人像谁、那个泥人不像谁。
赵云走在修旁边,伞已经收了,拿在手里,偶尔会碰到修的腿。
黄忠走在最后面,沉默地跟着,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修的后背上——不是盯着看的那种落,而是偶尔看一下、确认修还在的那种落。
刘备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大家一眼,确认没有人掉队。
关羽走在修的左边,和平时一样。
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修的口袋上——那里装着新买的琴弦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“修。”关羽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今天遇到什么了?”
修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关羽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前方的夕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