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巷子里。”关羽说,“你遇到了什么?”
修沉默了一下。
“一个人。”修说。
“什么人?”
“不认识的人。”
关羽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但修知道,关羽不信。
关羽信不信,修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——关羽问了。
不是“你怎么了”,不是“你没事吧”,而是“你遇到了什么”。
关羽想知道他经历了什么。
不是出于担心,不是出于保护欲。
而是出于一种更纯粹的、更简单的东西——
想了解他。
想知道他的一切。
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。
修看着关羽的侧脸。
夕阳落在他脸上,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。
“关羽。”修说。
“嗯?”
“那两根琴弦,”修说,“我不会换上的。”
关羽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想用你给的。”
关羽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——不是光,是别的,说不清的、比光更亮的东西。
他没有说话。
但他走路的步伐,慢了一些。
不是为了等修。
是为了和修走得更久一些。
晚饭后,修回到房间。
他将新买的琴弦放在书桌上,将关羽给的琴弦从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旁边。
两根新的,银色的,闪着冷光。
两根旧的,银色的,但有了温度——因为他一直放在口袋里,贴身放着,捂了一天。
修看着那两根旧的琴弦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将它们拿起来,放进了枕头下面的小布包里。
那个小布包里,还放着张飞的纸条、马超的糖纸、赵云的用语对照表、黄忠的木雕上掉下来的一小片木屑——他捡起来的,收好了。
修将布包的带子系好,放回枕头下面。
他吹灭了灯。
躺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