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小说网

耗子小说网>太子少傅相当于现在什么官职 > 陆昭挡箭牌(第1页)

陆昭挡箭牌(第1页)

东宫门口的积雪扫到两侧,堆成两道矮矮的雪岭,日头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得雪面泛着一层刺目的白。朱漆大门敞着半扇,门槛上坐着个人,飞鱼服的织金蟒纹被日光一照,亮得像盏灯笼。

陆昭背靠门框,两条腿大大咧咧伸在青石板上,靴尖上沾着雪沫子。他左手抓着一把瓜子,右手捏着一只锦盒的盖子,盒里躺着一方端砚,砚身上雕着松鹤延年,石眼活泛。他往嘴里扔了颗瓜子,嗑得咔嚓响,瓜子壳落在靴边,积了小小一堆。

“下一个,”他抬了抬下巴,桃花眼半眯着,像只餍足的猫,“谁?”

排在雪地里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赵瑾,月白锦袍的领口被寒风吹得翻卷,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画轴,指节冻得发红。他往前蹭了半步,靴底在雪地里碾出咯吱一声响:“陆大人,这是……这是给沈少傅的。前朝顾恺之《洛神赋图》摹本,家父珍藏多年……”

陆昭将瓜子往袖袋里一塞,伸手接过画轴,在掌心掂了掂,随即展开半幅,目光在纸面上扫了一圈,“嗯,画工还行。这洛神的脸,怎么画得跟个馒头似的?淮清眼光高,未必看得上。”

他说着,将画轴往身旁一搁,与那方端砚并排,随即拍了拍膝上的灰:“放下吧。我替淮清验收。”

赵瑾愣在原地,月白锦袍的袍角被风掀起一角:“陆大人,这……这不合适吧?家父吩咐,务必亲手交到沈少傅手中……”

“怎么不合适?”陆昭瞪大眼,飞鱼服的领口被他挺起的胸膛撑得紧绷,“淮清是太子少傅,镇国公世子,日理万机,哪有空见你们?我是他发小,又是锦衣卫指挥使,正三品,替他收个礼,天经地义。再说了——”

他压低声音,往前凑了凑,桃花眼在日光下闪着促狭的光:“你们这些世家公子,平白无故送字画古董,打的什么主意?当我不知道?不就是想攀东宫的门路,走淮清的捷径?我告诉你们,有我在,门儿都没有!”

赵瑾被他这话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月白锦袍的前襟跟着乱颤,像株被狂风吹弯的竹。他身后,户部郎中之子孙瑜抱着一只青瓷花瓶,缩着脖子,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地里。

“陆大人说的是……”赵瑾干笑一声,将手缩回袖中,“那……那这画……”

“画我收了,”陆昭将画轴往怀里一揣,贴着心口的位置,随即抓出一把瓜子,往赵瑾手里一塞,“拿着,赏你的。回去告诉你爹,沈少傅不缺画,缺的是清静。下次别来了。”

赵瑾捧着那把瓜子,站在雪地里,像只被雷劈过的树桩。他低头看看瓜子,又看看陆昭怀里那方端砚和画轴,忽然觉得喉头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下一个!”陆昭又喊了一声,瓜子嗑得咔嚓响。

孙瑜抱着花瓶,往前蹭了半步,声音发颤:“陆大人,这是……这是唐三彩骆驼载乐俑,家祖从西域……”

“骆驼?”陆昭挑眉,将瓜子壳往雪地里一吐,伸手接过那只花瓶,在指尖转了转,“淮清不爱这个。他书房里摆的是汝窑天青,是宣德铜炉,是前朝砚台。你这骆驼,颜色太花,跟个唱戏的似的。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,将花瓶往身旁一放,与端砚、画轴排成一排:“摆着压纸也行。放下吧。”

孙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见陆昭已经闭上了眼,背靠门框,开始打盹。飞鱼服的织金蟒纹在日光下一晃一晃,像一面将熄未熄的旗。

---

殿内,萧昭翊正站在一扇屏风后,玄色织金常服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,露出里头月白中衣的锁骨。他手里捏着一份兵部奏折,却未看字,只是耳朵贴着屏风的缝隙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
“殿下,”沈砚坐在书案前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,在一份吏部折子上落下清隽的字迹,笔尖游走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“陆指挥使在门口,已经坐了一个时辰。”

“孤知道,”萧昭翊将奏折往案上一拍,纸页在硬木上发出一声闷响,“孤听他在那儿挑三拣四。顾恺之摹本像馒头,唐三彩像唱戏的。他陆昭懂什么画?他连字都写不全!”

他说着,从屏风后跨出来,大步朝门口走去,玄色织金常服的袍角扫过炭盆边,带起一阵风,将火星子吹得簌簌飞扬。他走到门槛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昭,以及陆昭身旁那排得整整齐齐的锦盒、画轴、花瓶。

“陆指挥使,”他开口,声音像石头滚过冰面,带着一股子切齿的劲,“很闲?”

陆昭猛地睁眼,飞鱼服的领口被动作扯得歪向一边。他抬头,看见太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,随即弹起来,瓜子撒了一地,在青石板上蹦跳着,像一群受惊的蚱蜢。

“殿下!”他双手抱拳,草草一揖,随即拍了拍膝上的灰,“臣不闲!臣在替淮清挡灾!这些世家公子,一个个不怀好意,送字画送古董,不就是想攀东宫的门路?臣替淮清收了,省得他烦心!”

“你替他收了?”萧昭翊的目光从那排礼物上扫过,眼底像有两簇火被风突然吹旺,“你替他收了,他就不烦心了?”

“当然!”陆昭理直气壮,拍胸脯拍得飞鱼服的前襟跟着乱颤,“淮清是臣的兄弟,谁敢骚扰他,臣拿绣春刀砍他!殿下您放心,有臣在,东宫门口清净得很!”

萧昭翊的牙关磨出一声极轻的咯吱。

他侧首,看向站在殿内的沈砚。那人正低头批折子,狼毫在纸面上游走,仿佛外头的喧闹与他无关。日光从窗棂漏进来,切在他玄色直裰的肩线上,将那层清冷融化了半分。

“淮清,”萧昭翊开口,声音闷闷的,像只被戳破的气球,“你要这些破烂不要?”

沈砚笔尖微顿,未抬头,只是声音从书案后飘出来,平稳得像一潭深水:“臣不知有礼物。臣在批折子。”

“听见没有?”萧昭翊转回头,看向陆昭,目光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寒意,“淮清不知道。你替他收的,他不要。”

“他不要我要啊!”陆昭蹲下身,将那方端砚抱在怀里,像只护食的犬,“殿下,这砚台压纸正好!这画轴裱糊得也好!这骆驼……骆驼摆着看热闹!臣替淮清保管,保管得妥妥帖帖!”

萧昭翊被他这话说得脸更黑了。

他伸手,一把揪住陆昭的飞鱼服领口,将人从地上拎起来,指节发白:“陆昭,你当孤瞎?你这叫保管?你这叫中饱私囊!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