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小说网

耗子小说网>太子少傅相当于现在什么官职 > 纠缠(第1页)

纠缠(第1页)

东宫书房的窗纸换了新的,浆糊还没干透,被穿堂风顶得微微鼓起,发出细碎的噗噗声。

沈砚坐在书案后,手里捏着一份兵部递上来的折子,狼毫悬在砚台上方,墨汁凝了许久,将落未落。他今日穿了件玄色直裰,领口束得严整,袖口却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,腕骨凸起,被案角那盏铜灯映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。

萧昭翊歪在书案旁的圈椅里,手里拎着那柄天子剑,剑未出鞘,只是用鞘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椅扶手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他另一只手里捏着块松子糖,是公主萧昭宁上午派人送来的,说是江南新贡的口味。他往嘴里扔了一块,嚼得咔嚓响,随即皱了皱眉,糖渣子落在玄色织金常服的袍角上。

“太甜,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,伸手将糖碟往沈砚那边推了推,“淮清,你尝尝。”

沈砚笔尖落下,在折子末尾批了一行字,字迹清隽,笔画却利:“臣不喜甜。”

“孤知道你不喜甜,”萧昭翊将剑鞘往案上一搁,发出一声闷响,随即探过身去,捏起一块糖,几乎要递到沈砚嘴边,“但这糖不一样,不齁。你试试,孤喂你。”

沈砚侧首,避开那块糖,笔尖在纸面上悬了悬,墨汁洇出一个极小的黑点:“殿下,臣在批折子。”

“批折子批折子,”萧昭翊将糖塞进自己嘴里,嚼了两下,又皱起脸,“孤看你批了一上午,眼都没眨。北疆换防的事,比孤的糖还重要?”

“比殿下的糖重要。”

萧昭翊哼了一声,将剑重新拎回手里,用鞘尾去戳沈砚的椅腿,戳得那圈椅微微一晃。沈砚的笔尖跟着一偏,在纸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斜杠,像一把劈下去的刀。

“殿下,”沈砚放下笔,伸手将那叠批好的折子往旁边拢了拢,动作从容,“再戳,臣的折子就废了。”

“废了孤给你重写,”萧昭翊嘴上说着,却把剑鞘收了回去,转而将双手枕在脑后,双腿往炭盆边伸了伸。那炭盆是青釉的,里头烧着银丝炭,火光暗红,将他的靴面烘得发暖。他眯起眼,像只餍足的猫,目光却落在沈砚的侧脸上,从眉峰到鼻梁,再到抿成一条线的唇角,一寸一寸地挪。

沈砚重新提起笔,仿佛那道目光只是案角那盏铜灯的光晕,无关痛痒。

门帘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谁用脚尖在青砖上碾过。随即,一个宫人的声音隔着帘子飘进来,压得极低:“沈大人,外头有位姑娘求见,说是工部侍郎孟府上的千金,带了字帖,想请教大人书法。”

沈砚笔尖未停:“请她到偏殿奉茶,让墨七去招待。”

“墨七?”萧昭翊从椅子里直起身,剑鞘在掌心转了转,“你让墨七去?那小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,你让他教人家姑娘书法?”

“臣没让他教,”沈砚将批好的折子放到一旁,又从案角抽出一本未批的,声音平稳,“臣让他奉茶。孟姑娘的字帖,臣今日无暇看。”

“你无暇看?”萧昭翊将剑往案上一拍,震得那碟松子糖一跳,几块糖滚到案边,差点掉下去。他倾身过去,手肘撑在案沿上,鼻尖离沈砚的肩膀只有一拳远,“淮清,人家姑娘是冲着你来的。你让墨七去,墨七懂什么?他只会啃饼子。”

“墨七不会啃饼子,”沈砚终于侧首,目光与萧昭翊相接,眼底映着铜灯的光,像两潭深水,“墨七只会说臣不在。”

萧昭翊愣了一瞬,随即笑出声,笑声在书房里荡开,惊得帘子外的宫人肩膀一缩。他伸手,想去拍沈砚的背,手悬在半空,又拐了个弯,落在自己膝上,拍了拍:“淮清,你学坏了。你以前不这样。”

“臣以前也不见客,”沈砚收回目光,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墨,声音轻得像一片雪沫子落在炭盆里,“臣只是……习惯了。”

萧昭翊的笑僵在嘴角。他盯着沈砚低垂的眉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安静的阴影,那疏离的姿态像一层无形的壳,将所有人都挡在外面。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随即移开目光,看向帘子的方向,声音闷闷的:“那孤去看看。孤倒要瞧瞧,这孟姑娘的字,比孤的还丑不成?”

“殿下,”沈砚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切进空气里,“孟姑娘是来请教书法的,不是来见殿下的。”

“孤知道,”萧昭翊从椅子里弹起来,将天子剑往腰侧一挂,系带都未系好,便大步朝门口走去,“孤就是去看看墨七有没有偷吃人家的点心。”

门帘被他掀开,带起一股冷风,卷得案上那叠折子的页角轻轻翻卷。沈砚看着那道晃动的帘子,笔尖在纸面上悬了许久,墨汁凝成一滴,终于落下,在纸面上洇出一个极小的黑点。

---

偏殿在东宫西侧,隔着一道回廊,地方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。墙上挂着一幅前朝的山水画,墨色已有些发暗,被炭火烘得散发出一股极淡的陈年纸香。孟令峤坐在客位上,月白襦裙的袍角垂落在膝边,像一片收拢的荷叶。她手里捧着那只锦盒,盒里躺着一卷字帖,是她临了三日的《兰亭序》,指尖在盒沿上轻轻摩挲,像在等待什么宣判。

墨七站在一旁,玄色劲装,腰间挂着块镇国公府的腰牌。他手里端着一只茶盘,盘上摆着两只青瓷杯,杯里茶水清亮,热气袅袅。他将茶盘往案上一放,发出一声轻响,随即挠了挠头,露出一个憨实的笑:“孟姑娘,请用茶。我家主子说了,他今日公务繁忙,实在抽不开身。姑娘若有字帖,搁这儿就行,主子得空再看。”

孟令峤抬眸,目光在墨七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向门外那道回廊。廊下种着几株红梅,被雪压着,枝桠低垂,像几笔朱砂点在白宣上。她轻轻咬了咬唇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沈大人……真的不在?”

“在是在,”墨七又挠了挠头,发髻被他挠得歪了半寸,“但主子批折子呢,批不完不许人打扰。姑娘,您喝茶,喝茶。”

孟令峤低下头,指尖在锦盒上掐出一道浅浅的痕。她想起昨日宫宴上,沈砚坐在太子身侧,垂眸斟茶,连眉峰都未曾动过。她想起那方落在地上的帕子,他连看都未看一眼。她想起太子挡在她身前时,沈砚仍在低头收拾茶具,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,都与他无关。

“我……我可以等,”她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几分执拗,“等沈大人批完折子。”

墨七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见帘子外又进来一个人。那人玄色织金常服,腰间天子剑随着步伐晃荡,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。他大步走到主位上,一屁股坐下,双腿大大咧咧地伸开,靴尖差点踢到案角的炭盆。

“孟姑娘,”萧昭翊开口,声音懒洋洋的,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压迫感,“等多久了?”

孟令峤慌忙起身,月白裙摆在身后一晃,屈膝行礼:“臣女见过太子殿下。臣女……刚到不久。”

热门小说推荐

青闺令
江上渔青闺令
...
酒神
唐家三少酒神
...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