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。我教你。”
商陆低下头看着我,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。不是银白色的冷焰,不是节点的暗红,而是普通的、人类厨房里的、暖黄色的灯光在他瞳孔里投下的倒影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教我。”
“你学什么都快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把下巴搁在我头顶上,声音闷闷的,“我学了三遍才学会用烤箱。”
“那是你笨。”
“是你教得不好。”
“商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吵架?”
“不是。”他的下巴在我头顶上蹭了蹭,声音低下去,低到几乎听不见,“我是想——和你多说几句话。”
厨房里安静了。抽油烟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。窗外的夕阳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橙红色,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叠在一起,像一棵歪歪扭扭的树。
“商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早上豆浆油条,中午蛋炒饭,晚上西红柿炒鸡蛋。后天早上——”
“豆浆油条。”
“你是不是只会点这个?”
“还会点你。”
我抬起头,正好撞上他低下来的嘴唇。这个吻带着蛋炒饭的油光和盐粒,不算浪漫,甚至有点咸。但我踮着脚,他低着头,两个人弯成一个别扭的、不完美的、但谁都不愿意先松开的弧度。
窗外的夕阳落下去,厨房的灯没开,两个人在黑暗中又亲了一下。
“你嘴角有饭粒。”他说。
“你帮我舔掉。”
“……你自己擦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是活着的垃圾桶吗?”
“垃圾桶不舔人。”
“那你刚才在节点里舔我虎口是什么行为?”
“那是——意外。”
“三岁的孩子才相信意外。”
商陆在黑暗中沉默了三秒。然后我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角,温热的、柔软的、带着一点犹豫的。他舔掉了那粒不存在的饭粒——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,他就是想亲我,但不想承认。
“商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你耳朵又红了。”
“厨房太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