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两人提水回去,张青杏大嗓门指挥两人坐下休息,全然不像会残害人命的饲主。
“倒也未必是她,媒介若是井水,所有人都有机会。”华云君并不愿意相信张青杏会是幕后黑手。
“确实,”孟灵均也赞同:“晚上的餐食都由我一手打理,我方才用灵力检测过,水质和食材并无异样,只要今晚不喝她的酒,就可试探她的底细。倒是那位村长,我们所知甚少,更有嫌疑。”
“既然大家意见不一,那就分头行动吧,”连翩忙道,提议:“我和华姐姐去试探晓晓,小越小言去找青姨,村长不知底细,三人最为保险,那就拜托越小姐、小奚和孟公子了。”
安静。
“我没问题。”奚镜率先开口。
“我自然也是,以大局为重。”孟灵均语气温和。
“呵呵,”越晦意有所指地笑了一声,旋即答应:“我没问题。”
连翩掩去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,挽着华云君的胳膊去寻参晓。
三人维持着诡异的沉默和僵持快步前往村长家。
村长家仍是大门紧闭。奚镜正踌躇着以何种方式叫醒村长,越晦已咚的一声敲响院中铜锣。
下一瞬,村长抱着扫把气势汹汹冲出来,与越晦小眼瞪大眼:“哪来的小兔崽子,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听说过没?”
“叨扰前辈了,我们有些事情想要咨询您……”奚镜话未说完,就被村长一瞪,打断了接下来的话。
“有什么好聊的?滚滚滚!”村长没好气地转身就走,又被孟灵均温和地拦住去路。
“在下略通一点医术,前辈似乎并非嗜睡,而是头痛的宿疾引发的精神不济。在下有个方子,或许能帮您缓解一二。”孟灵均从袖中取出一张药方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村长脚步滞了片刻,将大门啪的一声全部推开:“愣着干什么?想问什么麻溜问了。”
孟灵均向奚镜微微一笑。三人随着村长进入里屋,屋中陈设简单,唯有一床一桌一炉灶。参晓闲谈时也说起过,村长鳏居多年,无子无女。
“您也知道,我们在黄沙中迷路至此,不能一直在村中打扰。听参晓说,村中从无外人往来,不知可有通往外界的路?”奚镜佯作担忧。
村长哼了一声:“那小丫头知道什么,只是她没见着过外人。我们这地方虽然偏,但可是个宝地啊——光我当村长的几十年,就陆续有像你们这样的修士,出重金要买下我们村子这块地皮,说是下面埋着灵脉呐。”
村长语气骄傲:“但我都没答应!我们村世世代代在这,管它土地下有没有灵脉,下头埋着我们的祖宗、埋着我们的根!千金不换!”
“村中其他人怎么想,您知道吗?”奚镜问。
“当然有眼皮子浅的,都被我打回去了,做人先不能忘了根,生在这里就得死在这里。”
奚镜颔首,思忖片刻,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问道:“您在村中多年,可曾见过……魔物?”
村长一副全然困惑的模样:“啥物?你们这种修士就是喜欢说一大堆难懂的东西。”
他的神色不似作伪。华云君的声音恰好从通讯阵中传来:“我们这边问好了,青姨和参晓都对魔物一无所知,看不出破绽。”
奚镜同步了这边的情况。已近日暮,众人几乎一无所获。
“你们先找个借口回来,参晓房间中有一点奇怪,回来细说。”华云君补充道。
修士不能对凡人动用术法,越晦便施咒调高了房中温度,温暖如春,村长没过多久就哈欠连天,骂骂咧咧送客。
三人脱身,回到张家,果然一如昨日,满桌佳肴。张青杏抱着酒壶向他们招手:“就等你们了,快来尝尝我家陈酿的好酒。”
奚镜在华云君身边落座。
“翩翩在参晓房间发现了一个小包袱,食物水壶还有一把小刀,似有出走之意。”华云君简明扼要道。
连翩插进来补充:“晓晓可是想着一辈子待在村子里呢,要么是她说谎,要么有人将包袱放在她房间里混淆视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