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翩热泪盈眶,高山流水遇知音,大手一挥:“红汤白龙,新鲜活鱼切至薄片,与佐料下锅熬至满屋飘香,汤色红如玛瑙,鱼片洁白如玉,入口先是热辣再是酥麻,鱼肉的柔软渐渐在唇齿间化开……“
“瞎子你不讲武德!”连翩盯着已然开动的言为尘,忙坐下一双筷一只碗风卷残云。
“庄周楼的确名不虚传,今日实在让连姑娘破费。"孟灵均笑道。
连翩摆摆手,含糊道:“没事,他们老板欠我个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?”
“不算大事,就是让我找个东西。这事我在行啊——”连翩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,打开随手带着的琵琶。
这琵琶外壳坚硬,内有乾坤,装了大大小小奇怪物件。连翩取出的则是个指南针模样的物件,通体乌黑,刻有奇怪的暗纹。
“这玩意是我十二岁做的,司言,别管是人还是物,只要有在方圆百里内,言出必指。不过现在没以前好使了,一定得心诚,”连翩拨弄了一下司言上的指针:“你们试试?”
言为尘笑道:“司言司言,请问生魂,所在何方?”
他故意问得刁钻。静默之中,指针竟真缓缓动起来,转到华云君的方向,片刻后又微微颤抖着转向,停在越晦的方向。
“都说要心诚了,问得什么鬼问题?”连翩将指针拨回去。
奚镜心中隐约掠过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,侧头看向越晦。这人似笑非笑,几乎在瞬间察觉到他的目光,扭头轻轻眨了下眼睛。
奚镜脸上莫名有点烧,余光却瞥见越晦身后开了一半的窗户映着的夜幕中,忽然浮现一张模糊的惨白的人脸。
人脸扭曲了片刻,原来是悬于夜空的一轮枯白的月亮。
或许是被言为尘的话影响了,奚镜闭了闭眼,扭头饮酒。一抬头,那张雪白的人脸又静静悬于华云君身后。
“真见鬼了!”这回就不止奚镜一人瞧见了,越昭率先大叫。
那人脸转眼间消失不见。言为尘惨白着脸双手合十:“罪过罪过,在下只是玩笑之语,不想真见鬼啊!”
“你一个修士怕什么鬼?”连翩嫌弃道。
华云君已画了个追踪符:“并非鬼魂,想来有人作怪,逃不了多远,追!”
话音刚落,她自酒楼窗户翻身而下。连翩兴奋不已,抱着司言,连忙拽着哭天喊地的言为尘跟上。
“小奚,你身体抱恙,就别跟着他们折腾了。”孟灵均体贴道。
“不劳孟公子,我自会照顾好小奚。”越晦冷笑道。
越昭斟酌片刻,还是念着越晦尚未兑现的那尊珊瑚的情,留下来增加士气:“就是,我们未来可是一家人,不劳孟公子操心。”
孟灵均并不生气,只是神色温和地为奚镜斟酒:“庄周楼中的酒有疗养身体之效,正适合你。”
“不能输了!”越昭拍拍越晦的肩,撸起袖子就为奚镜斟酒。奚镜在中间左右为难,都不好推辞,只能一杯杯饮下。
“够了!‘越晦面色微沉,将奚镜从两人中间带走,取出手帕细细为他擦拭脸颊和脖颈。
越昭悻悻放手,将两人动作尽收眼底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忙去窗口张望。果然,不过多时,华云君三人就将一个黑影捆了回来。
黑影被扔到地上,却还不住扭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