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两剑相交之际,奚镜便往旁一侧身,转瞬间手腕翻转,击落了他手中的剑。
“再来。”奚镜只示意他将剑拾起,持剑在身前。
白长生咬牙又攻了上去,此刻留神注意了奚镜的动作,手中剑却还是转瞬被击落。
“我天资愚钝,让您见笑了。”白长生脸色涨得通红,相似的道歉的话说过百十遍,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用灵力吗?”奚镜只是平静道。
白长生试探开口:“为了磨炼我?”
奚镜摇摇头,坦诚道:“因为用了灵力,我打不过你。如你所见,我的灵力与方才启蒙的小孩没有差别。”
白长生又傻了眼。
“修士以灵力为尊,但也有其弊端,离了灵力便打不过凡间最普通的屠夫。这一点在符修身上尤其突出,除此之外,符修或多或少都有个毛病——”
越晦在一旁接嘴:“他们喜欢念完咒再开打。”
“如果你对上的是华云君,我便不会再寻你,”奚镜六年前和华云君交过手,她在一众难以放弃念咒的符修中自成一派,以极高的定力做到了一边念咒一边开打。
“但是金济楚,他的毛病最严重,比试规定点到即止,所以你要做的,”奚镜的视线落在白长生剑上:“就是在他念咒之前,单凭身法取胜。”
白长生沉默片刻,忽然扑通一下拜倒在地:“如果您不嫌弃,请收我为徒!”
“倒也不必。”奚镜吓了一跳,摆手道:“我也是为了自己,你不必……”
越晦却笑眯眯将人扶起:“他不肯收你,你叫我一声师娘,也算他的徒弟。”
白长生的眼神清澈迷茫了片刻,忙道:“见过师娘!”
“越晦,你是不是有病?”奚镜咬牙。
越晦垂眸露出委屈之色:“你不愿同我说话,我自然就得了相思病。”
奚镜深吸一口气,默念攻略任务三遍,方才平心静气执剑:“练剑。”
“好的师父。”白长生连忙拔剑又向奚镜挥去。下一瞬被捏住剑尖。
“再来,现在接住我的剑,漏一剑加练一个时辰。”奚镜脚下挪移,身法难辨,从白长生的后方出其不意攻去。
白长生勉强接住,下一剑又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刺来。
剑影与月下竹影缭乱,耳畔风声亦与金石破空之声相交。数个回合下来,白长生已是精疲力尽。
奚镜也出了些薄汗,心中却是难得的快意。
过往六年只有他一人在奚家小院中以残剑比划剑招,消磨时光,但终究比不上和真正的修士相斗。
奚镜收剑入鞘,下意识回头,正瞧见越晦倚在一旁的竹上,红衣在月下更显秾艳,目光却更加灼灼如焰火。
“明日再练。”奚镜垂眼,心中滋味难言。